第1198章 张成飞一句话,放风人腿软了!

坐在赵婶旁边的两个人,一个把凳子往边上挪了半寸,一个低头盯着自己的搪瓷缸子,好像缸子里能看出花来。

赵婶站在那儿。没人接话。

秦淮茹把笔帽拔开。在纸边上记了三个字。

赵婶原句。

旁边又写了两个人名。附和的那两个。一个字没多写。一个字没少记。

散会的时候。

几个妇女往外走。

一个穿蓝布衫的妇女压低了声音跟旁边人说。

“人家来帮忙倒水登记,怎么追着问人家私事。”

她旁边的人回头看了一眼赵婶。

“就是。互助会开得好好的,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啊。”

“我看不是随口问的。”

“谁指使的?咱们妇女会什么时候有这规矩了。”

声音不大。但一句一句往外蹦。

赵婶走在最后。一个人。

王大妈端了热芭喝完的水缸子。

“姑娘。”她把缸子搁回桌上,“下回你别倒水了。”

热芭正收拾登记本。听见这话,抬起眼。

王大妈顿了顿。“倒了也白倒。”

热芭把登记本夹在胳膊底下。

“水还是要倒的。”

她看着王大妈。

“该做的事一件不少。不该背的帽子一顶不戴。”

王大妈没再说话。但点了点头,下巴往下沉了两次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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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走到门口时,把那张纸折了两道。塞进袖口。擦过热芭身边时没停,脚步也没变。

热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街道后门的灯笼亮了。昏黄一团。

棒梗蹲在斜对面巷口的阴影里。

他没跟着开会。但他没走。

眼睛一直盯着街道后门的方向。

赵婶从妇女会屋里出来。

没往正街走。

往东边巷口拐了。

棒梗整个人往墙根贴紧。脚尖点地。无声无息跟上去。

赵婶的步子不快。但方向很明确。

供销社后门。

台阶底下。

卖针线的老太太还在老位置。笸箩搁在脚边。针线一件没动。线轱辘上落了一层薄灰。

赵婶走到台阶下。

老太太抬起头。

两个人没寒暄。

赵婶弯下腰。嘴凑在老太太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

“今天没成。”

老太太的手在衣襟底下动了动。

“怎么没成。”

“被一句话堵回来了。”赵婶的声音发干,像是刚才在屋里水没喝够,“让我把提问人和依据写在纸上。我没法写。”

老太太沉默了片刻。手指在笸箩边沿上慢慢蹭了一下。

“她说的?”

赵婶点头。

“旁边那些妇女呢。”

“散了。有几个还说我。说互助会不该追着问私事。”

老太太的手从衣襟底下伸出来。又缩回去。把笸箩上那个线轱辘掰下来,拈在指头间转了一下。

“不急。”

她声音不轻不重。

“一盆水泼不脏她。十盆水总能泼出印子来。”

她拍了拍赵婶的胳膊。手劲不大,落下去却没马上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