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米只是笑着摇摇头。

“死倒是死不了，就是会很痛苦、很难受，我不像我弟弟那样有天赋，所以我一直没有用......

“镜子里能够迅速找到他们的位置，心中默念回去就能重返现实，只有三分钟时间，不要浪费我的血。”

陈米凝视着纪东歌漆黑的双眼，顿了顿。

“你......可以胜过他们四个人的，对么？”

纪东歌眼神平静，点了点头。

他起身拔出直刀，身影缓缓消失在黎水镜的空间当中，这里就只剩下莎夏和陈米两个人。

陈米望着漆黑的空间，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

“陈米同学，怎么看起来你好像丢掉了什么包袱的样子？”莎夏疑惑地问。

“是啊......”

陈米全身都像是被抽干一般，无数神经末梢和骨头缝正在经历干涸、灼烧。

她觉得自己活像是正在乱纪元中被炙烤脱水的三体人。

作为陈氏后人，她也是被封印物·黎水镜选中的家族后代，可她不如弟弟陈青城有天赋。

每次动用黎水镜，陈米都会丢掉大半条命，弟弟只需要半天就能完全恢复，而她则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所以她其实很抗拒使用黎水镜，于是在后来也就选择了普通界司，兼任一些简单治疗这样的工作方向。

过去使用黎水镜所遭受的无数痛苦正一遍一遍地侵袭全身，可为什么独独这一次，身体上虽然疼痛，心里却有一种无法言明的畅快呢？

三分钟过去，结界解除。

陈米昏死过去时，眼前的最后一幕，是纪东歌一如往常的平静面孔。

等到她再次醒来，已经躺在奥西里斯楼的病房中了。

电视里回放着入学考试那天的直播画面。

山林中夕阳如潮。

纪东歌背负着她，横抱起莎夏，面无表情地朝着供奉庙宇一步一步前进。

陈米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微笑。

飞雪席卷。

背后传来吱呀吱呀的骨头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