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妈妈和姚妈妈站在后面一排,两个人互相攥着对方的手。
元君子和姚淑女站在门边,姚淑女紧紧抱着元君子的胳膊。
君欣靠在自家门框上,没有过去,只是远远地看着。
李丰神俊逸开了门。
他还穿着那件深蓝色的POLO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金丝眼镜后面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迅速调整成礼貌的微笑。
他往后退了一步,做出一个欢迎的姿势,嘴里说着“叔叔阿姨这么晚了过来有什么事吗”。
姚爸爸没有进门。
他站在门口,面对着这个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的男人,用整个楼道都能听到的声音把他干过的事一桩一桩、一件一件地说了出来。
保险,杀妻,骗保,出轨,情人生的女儿,卖惨骗同情,故意接近有夫之妇,骗婚。
每一件事都有名有姓有日期,每一个词都不加修饰,直接砸在对方的脸上。
楼道里的声控灯全亮了。
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把走廊照得通明。
隔壁那户人家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中年女人探出头来听了半句,眼睛瞪得溜圆,又缩了回去,门没关严,留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隙。
楼上传来脚步声,有人往下走了几级台阶,站在楼梯拐角处探头往下看。
有人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看到这阵势,袋子晃了一下。
李丰神俊逸脸上的礼貌微笑在那个关于“杀掉前妻骗保”的句子里彻底碎裂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试图关上门,姚爸爸的手按住了门板。
那一晚,整个小区都知道了李丰神俊逸的事迹。
每一扇竖着耳朵的门背后,每一张亮着灯的窗户后面,每一个在楼道里假装路过的人,都听到了这个戴着金丝眼镜、温文尔雅的男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