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整整十秒钟。
君欣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
“你们又怎么了?”
她的语气平平的,不像提问,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又,怎么了。
那个“又”字不轻不重地落在句子的正中间,精准地踩在了这对夫妻的良心开关上。
元君子张了张嘴。
姚淑女也张了张嘴。
两个人对视一眼,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往外倒。
“我看她一身油烟气,想让她先洗澡。”
“我也心疼他,让他先洗。”
“我是男人,男人就该让着女人。”
“什么让着我,他分明就是嫌我脏。”
“我没有嫌她脏,她反而觉得我不爱她了。”
“他要是爱我为什么不先洗?”
“我……”
“行了。”君欣打断他们。
她已经听明白了。
两个人都想让对方先洗澡,于是你让我我让你,让来让去,让成了“你嫌我脏”,让成了“你不爱我”,让成了一场关于洗澡顺序的哲学辩论。
君欣嗤笑了一声。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一手抓住元君子的手臂,一手抓住姚淑女的手臂。
她的手指收紧了,指关节微微发白,元君子被她抓得龇了一下牙,姚淑女被她拽得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