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转回头,巷子口站着两个穿黑衣的男人。
说话的那个她认识,是跟她一个分舵的小头目,也是经常拿她来练拳的师兄。
这人怎么会在这?
“你怎么在这儿?”小头目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他往前走了两步,眼神从疑惑变成了居高临下的打量。
祁听云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惯常的笑,声音也软了三分:“师兄,好巧啊,你怎么也在平阳城?”
小头目视线在她身上的便服停了停:“舵主不是让你去偷秘籍吗?你是偷到了还是没偷到?怎么在这平阳城?”
“唉!”祁听云长叹了口气,语调里满是后怕,“师兄你是不知道,我们走到半路就遭了埋伏,对方人多,武功也高,其他人……全折在路上了。”
“我运气好,跑了出来。”
小头目狐疑地盯着她:“全折了?就你一个人活着?”
“是真的。”祁听云挤出几滴泪来,杏眸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我也没办法啊,师兄你是知道我的,我武功就那样,能跑出来已经是命大了。”
“舵主要是问起来……还请师兄帮我美言几句,就说我尽力了,实在是对方太强了。”
小头目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那你身上的衣裳是怎么回事?干干净净的,不像是逃命的样子。”
祁听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面上却笑得更甜了:“师兄,就是因为这衣裳我才活下来的呀。”
“我换了身普通衣裳混在人群里,人家才没追着我砍,要是还穿着咱们教里的衣裳,那不就是活靶子吗?”
她说的有理有据,小头目一时挑不出毛病。
但他身后的跟班已经不耐烦了,粗声粗气地插嘴:“头儿,跟她啰嗦什么?反正任务失败了,按规矩……”
“按规矩什么?”
祁听云笑着出言打断,眼睛不动声色往四处瞄。
“师兄,我这不是还没回去复命吗?等我见了舵主,该罚什么我领就是了。您在这儿把我拦下来,万一耽误了舵主大事,那多不好。”
她把“舵主大事”这四个字咬得重了些,小头目果然迟疑了。
祁听云看到他犹豫,心里松了口气,正准备再说两句好话脱身,小头目却忽然笑了。
“小阿云,你这一路嘴皮子倒是越发利索了。不过你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你有问题。”
他往前又逼了一步,伸手就要抓祁听云的胳膊。
祁听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悄悄摸向了袖中的匕首。
她知道跑不掉了,笑没用就打,反正她刺一刀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