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遥见祁愿实在抖得厉害,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若实在不想去,可以装病推脱,我会替你圆场的。”
祁愿猛地抬头,鼻头发酸:“兄长……”
兄长还是护着他的,可他凭什么任性?
凭什么一次次让兄长为他善后?
他已经够没用了,不能再成为累赘。
祁愿狠狠咬了下舌尖,刺痛让他找回了几分理智,他弯腰对着祁遥深深行了一礼,匆匆走向轿辇。
来传讯的内侍很是无语。
侍寝是天大的恩宠,这君后和小侍怎么搞得和上刑场似得?
祁愿重新坐上轿子,可目光却还是不断往渐行渐远的凤仪宫望去。
到了养心殿门口,祁愿跪在了外面等待召见。
如今是初春,夜晚的风很凉。
祁愿的心更凉。
他不要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愿小侍,陛下让您进去。”宫侍对跪着的祁愿道。
祁愿僵硬地站起来,推开门的一瞬间,他几乎要被那段不堪的记忆淹没。
苏怀玉靠在龙榻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书。
听见动静,她抬起眼,审视着祁愿的脸,眸中不由闪过一丝惊艳。
祁愿穿的宫装颜色虽素朴,却跟衬得那张脸清丽可人,眉眼间笼着一层怯生生的愁绪,如出水芙蓉、盛世白莲,倒让她有几分恍惚,很像……他。
祁家人蠢归蠢,可脸蛋实在漂亮,尤其是眼前这个。
“起来吧。”苏怀玉招招手,语气是难得的温和,“过来,到朕身边来。”
祁愿手心死死攥紧,强扯出一抹笑,小心翼翼在苏怀玉身边坐下。
“怎么?还怕朕?”
苏怀玉见祁愿脊背绷的笔直,笑了,对美人她向来是很有耐心的。
“上次是朕太凶了些,不该直接让人送你回去。”
她伸手就要去拉祁愿,祁愿身子一颤,下意识躲开。
“怎么?”苏怀玉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不愿意?”
“不、不是……”祁愿慌乱跪下,整个人又开始不停发抖,“臣侍…臣侍……”
他半天说不出话,整个人像只受惊的鹌鹑,眼泪跟着不停打转转。
苏怀玉看着他这副模样,顿时想起了祁遥,又失了兴致。
“罢了。”苏怀玉懒得再跟祁愿多说,“把他送回去!”
“陛下……”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