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能去崖州呢…现在他不敢,不敢去触碰,不敢撕开那道口子。
这些年来,他夜不能寐,日日夜夜想着那几年治愈他的时光。
想着那个温柔如水,让他暂时忘却痛苦的人。
家族的仇,悬在脑袋顶上。
而那场火,刻在心底。
大火早就灭了,距离现在也过去了数年,可他心头还在燃烧,从未有些许停息。
他现在功成名就,权势滔天。
但那个在他最痛苦最微末之时救了他的人,却不在。
苦同享,福却不能。
精致华贵的马车沿着繁华的街道,平稳行驶,最终停在了气派的府门前。
祁夙下马车,却没有进去。
他抬头定定看着门口那块刻着“祁府”二字的牌匾。
思绪又回到了他第一次随哥哥回崖州祁家。
那时,矜雅温和、清风霁月的哥哥,微微侧着身,像一株被打弯了的青竹,只能从小小的后门进去。
不应该是这样。
青竹就应该挺拔生长,沐浴在日光月光照耀之下,傲然屹立。
现在,他府邸的门很大很大,就连后门也很大很大……可,哥哥走不了。
“大人,夫人们还等着您回来开饭呢。”门房小声提醒。
祁夙这才收回视线,挺直脊背,敛了敛衣摆进府。
“大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