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马车外凄凉的月色,忍不住惨然一笑。
“六子哥。”
外面的六子听见祁夙十分平静的声音,心下微怔,却还是极快地掀开帘子:“少爷,有何吩咐?”
少爷没了……出门在外,夙少爷就是他们的少爷。
祁夙抬起那双隐于阴影之中晦暗不明的眼睛,轻飘飘笑问:“崖州匪患,你们和哥哥早就知道对吗?”
六子瞳孔骤缩,祁夙虽是笑着的,六子却感觉面前坐的不是人,而是幽深冰冷、深不见底的寒潭。
但六子也没有撒谎,硬着头皮道:“是,少爷他……”
“我知道了。”祁夙却淡淡打断。
六子似乎没想到祁夙会是这样的反应,他所有的解释又全憋回了肚子里,最后沉默的放下门帘退了出去。
祁夙看向帘子半卷的窗外,外面黑漆漆,孤寥寂远。
心脏千疮百孔,没有一处容身的落脚点。
那晚的一幕幕夹着火光清晰的席卷他的大脑,就像灭门那晚一般。
他不明白。
为什么哥哥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却还是选择如此。
哥哥难道是觉得活不了多久,觉得自己做不出解药,怕拖累自己……
不!不可能!
绝对不是这样的!
祁夙止住了自己脑中飞舞的想法,只将画面定格在了祁遥最后的笑容上。
“祁遥……恨死你了。”
祁夙紧紧闭上了眼睛,大滴大滴的泪水又随之滑落。
他死死咬住唇,咬出血来了都没放开。
只有刺痛感,才能让他清晰的知道这不是梦。
上天为什么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