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秀芬虽没去找祁遥,但她日日与秦氏一起到祁父那梨花带雨哭诉“一片真心”、“名节受损”。
祁父被扰得极其烦躁,最后与秦家商量,直接定了个时间。
六子是铁青着脸把消息带回来的。
他像头发疯的牛,不管不顾地喘着粗气冲进了院子的小书房。
见到祁遥,当即就气吼吼道:
“少爷!不好了!老爷…老爷他点头了!秦氏那边已经在准备订婚宴了,说是就在三日后!”
祁夙本是在旁边的书案默写药方,此刻听到六子的话,手中狼毫笔的笔杆竟应声而断,墨汁溅在了纸上,迅速晕开,毁掉了大半张药方。
他沉沉抬起头,眼中清澈不再,反而倒映着黑沉沉的云,像山雨欲来的湖面,随时都会刮起汹涌波涛。
“他们怎么敢!”
祁夙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中挤出来的。
他手紧紧攥成了拳,指甲陷入掌心,带来阵阵刺痛,可这刺痛远不及他心中的愤怒。
秦秀芬怎么配嫁给哥哥!
秦氏和祁父居然敢用这种方式害哥哥!
全都该死!全都该去死!
六子也气的牙齿咯吱作响:“就是!他们实在太过分了,居然都不问少爷您的意见!”
相较于头顶快要冒起火花、处于失控边缘的二人,祁遥的反应却很平静。
他缓缓合上了手中的书,轻轻咳了一声:“不用担心。”
祁遥清润的声音像一阵舒适的风,瞬间就抚平了六子的火气。
也抹去了祁夙心尖的戾气。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情绪。
祁夙几步走到祁遥身前,半蹲下身,仰着头直直看着祁遥:“哥哥,你是有什么打算吗?那个秦秀芬她……”
他的声音因为太过急躁和焦虑还在发着抖。
他不想那种事情发生。
“小夙。”祁遥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祁夙紧皱的眉心,“说好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呢?”
祁夙的眉头被这微凉指尖抚平开来,身体也跟着微微放松了些。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眼中的阴霾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