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嘛,你别激动什么呢?本就是假消息,既然他们已经决定动手了,那就等着他送上门来便是。”彭渊道,“昭珩满月宴那天开仓卖粮,既能稳住民心,又能逼着周家狗急跳墙,到时候李威一党肯定会露面保他们,咱们正好一网打尽。”
这下郑紫晟彻底坐不住了,这么多粮食,这可比今年京中收到的粮税都多啊!“可这数量也太大了,哪里能在短时间内销出去!”
“问题不大,虽然数量听起来好像很多,但大头的消费在那边呢!说起来,你还得谢谢我,帮你弄到了这么多粮饷。”彭渊耸耸肩,“这么多粮食,即便是我也不敢夸下海口说能销出去。所以这么多粮食在他们手里就是定时炸弹,多放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
事儿郑紫晟都懂,不就是眼瞅着要年根底了,开春后,粮食就是烫手的山芋,所以必须尽快脱手。
可定时炸弹是什么东西?
“你说的,那炸弹是什么蛋?”
......
彭渊顿住了,好家伙说的太快嘴瓢了。“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从现在开始,我做任何事情你都当没看见,说好的三千石粮食也会如期的奉上。”
郑紫晟欲言又止,可到底,他和大周的百姓才是受益者,于是点点头,还要跟他说什么,一抬头彭渊已经潇洒的出了御书房。
“这家伙,真当朕这是他家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责备的话张口就来,但一直侍奉的太监总管哪里不知道帝王的意思。
笑呵呵的顺着郑紫晟的话说了两句,“国公爷洒脱惯了的,也就您惯着,不若奴才下次多嘴两句。”
“你还是老实点吧!他那个疯劲,也只有公孙璟能拴的住!”说完。目光落在盒子里那摞银票上,没忍住,数了数,好家伙,整整五万两,确实是从周耀那“薅”来的油水,弄的他都想去抄周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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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敲了敲龙案,“一个一个的都比朕有钱!”
彭渊刚出宫,候在一旁的梨花雨立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两人一前一后往马车那走。
“传令下去,”彭渊冷声开口,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瞬间消散,“玄羽阁旗下所有粮铺、绸缎庄、甚至胭脂铺,只要有闲置的铺面,立刻清出来卖粮。”
梨花雨脚步一顿:“胭脂铺卖粮?会不会太惹眼?”
“要的就是惹眼。”彭渊挑眉,嘴角噙着抹算计的笑,“不光要让全城人知道还要告诉周家,朝廷要平抑粮价,咱们玄羽阁也掺和进来了。价格就定三十文一斤,跟满月宴那天的价对齐,童叟无欺,限购不限时。” 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各铺掌柜,不用藏着掖着,就说是本公的意思。周耀不是觉得咱们不敢跟他硬碰硬吗?那就让他看看,谁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
梨花雨眼底闪过一丝明悟,躬身应道:“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彭渊叫住她,“钰竹山庄还会再调粮过来,就卸在城南的密仓那。对外只说咱们手里有两千石周转,剩下的......留着给周家当‘惊喜’。”
梨花雨应声离去,彭渊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再次感叹有个得力的助手真是太棒了!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彭渊快步往衙门那边去 。
不到半日,京城就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最先有动静的是位于西市的“丰谷粮铺”,没人知道这是哪位老板的产业,但往日里只卖些上等精米,今日却突然挂出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平价粮,三十文一斤”,铺子前还堆起了小山似的粮袋,麻袋上印着一个特有的云纹标记。
百姓们起初还以为是幌子,围在铺外探头探脑。有个胆大的汉子攥着几枚铜钱上前:“掌柜的,这米......真三十文?”
粮铺掌柜是个圆胖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拍了拍粮袋:“客官放心,上面有令,全城统一价,多一文罚十两。您要多少?”
汉子犹豫着买了一斗,真的只要三十文一斤。打开仔细看了看,米粒饱满,半点掺假的痕迹都没有。
消息一传开,西市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提着布袋、扛着粮筐的百姓从铺门口排到了街口,连巡街的衙役都赶来维持秩序。
更让人震惊的是,没过多久,东市的“锦绣阁”也改头换面。往日里挂着绫罗绸缎的柜台,如今堆满了糙米和面粉,伙计们扯着嗓子吆喝:“平价粮!三十文一斤!锦绣阁也卖粮咯!”
姑娘们提着胭脂水粉路过,见绸缎庄里堆着粮袋,都惊得捂住了嘴。有个老婆婆拄着拐杖进来,颤巍巍地问:“这里......真有粮卖?”
伙计连忙扶她坐下:“婆婆您坐,要多少?小的给您称。国公说了,不管是粮铺还是绸缎庄,只要挂了牌子,就都能卖粮,卖的多的,还有奖励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