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耀见人走了,连忙向周阁老哭嚎:“叔,瑞国公那厮算计咱们!他故意让假商人用假银子骗我,现在粮库被查,粮食全被盯死了,咱们的银子……咱家的银子全打水漂了啊!”
周阁老脸色铁青,拽着周耀进了书房,“砰”地甩上门:“闭嘴!慌什么!这点风浪就让你失了阵脚!”
“叔!那可是八千石的粮食啊!”周耀红着眼眶,抓起案上的账本狠狠摔在地上,“八千石粮食堆在库里,眼瞅着过了年,天越来越暖,过不了一个月就得发霉!咱们拿出五万两银子收粮,现在银子没了,粮食卖不出去,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它们烂掉?”
他越说越急,胸口剧烈起伏:“瑞国公还说要按四十五文一斤买咱们的粮,这分明是羞辱!他就是想看着咱们周家倾家荡产!”
周阁老死死盯着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他没说别的?”
“他还能说什么!”周耀喘着粗气,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发颤,“对了,他还提了陛下要的三千石粮......叔,您说他会不会借着这个由头,硬抢咱们的粮?”
周阁老走到窗边,望着院外光秃秃的槐树,手指在窗棂上狠狠抠着:“抢?他还没这个胆子。瑞国公这要的不是粮食,是咱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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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周耀抓住他的袖子,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叔,您快想点办法!不然这些粮食就是催命符!要不......咱们把粮食低价处理了吧?哪怕五十文一斤,能收回多少是多少啊!”
“蠢货!”周阁老甩开他的手,怒目而视,“你这么做不就是直接打陛下的脸面吗?陛下在为北地筹粮,咱们在这低价抛售!是嫌命太长了?到时候再参咱们一本‘囤积居奇后恐慌抛售’,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他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住:“粮食不能动,至少明面上不能动。你让人把粮仓的门窗封死,多派些人看守,就说......就说粮库被假商人搅扰,需得清点账目,暂不对外营业。”
周耀愣住:“那也不是长久之计啊!万一......万一瑞国公再跟圣上进言,要我们也捐粮怎么办?”
“那也要挺着!”周阁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咱们现在要等,等李大人的消息。他答应过,只要北地那边乱起来,就奏请陛下让咱们周家主持赈灾粮转运,到时候把这些粮食混进去,神不知鬼不觉就能脱手。”
“李大人?”周耀迟疑,“楚州的李威?他靠得住吗?这几日朝堂上风声紧,听说陛下已经让人查咱们和北地商号的往来了......”
“放心。”周阁老冷哼一声,从书架后抽出一个暗格,拿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李大人在军中安插了人手,再过几日,北地就会传来‘雪灾加剧、粮草断绝’的急报,到时候朝廷上下必然慌乱,谁还顾得上查咱们这点事?”
他将密信塞进周耀手里:“你亲自去趟吏部,把这封信交给李大人的亲信,让他按计划行事。周家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遭了!”
周耀捏着密信,指尖冰凉。他看着周阁老眼底那抹孤注一掷的疯狂,忽然觉得心里发寒,可事到如今,除了一条道走到黑,他别无选择。
彭渊因为计划成功了一半,开心的到衙门发福利,也没来那些虚的,直接一人二两银子,一百斤精米。
衙门里的衙役人者有份,就连斟茶倒水的仆役也有。领了米粮和银钱的众人躬身对他行礼,口中还不断的在夸赞。
“国公爷真是大好人!!”
“国公爷这是体恤我们这些干苦力的,京中粮价涨成这般,发这米粮就是救命之情啊!”
彭渊在衙门大院里,听着此起彼伏的感激声,脸上挂着惯有的散漫笑意,抬手对竹锦示意:“去告诉他们,这些都是公孙大人给他们谋的福利,别谢错了人。
竹锦笑盈盈的应下,立刻去前头把话传递明白。“诸位莫要客气,这些都是公孙大人惦念各位辛苦,特意让人备下的。这几日巡街辛苦,尤其夜里冷,拿着银子买些炭火,米粮先给家里老人孩子吃。”
衙门里都是人精,当下就转了话头,知晓国公爷喜欢听人夸赞公孙大人。
好话更是不要钱一般,说了一箩筐。彭渊对此非常满意。
众人正说着,只见有个年轻衙役捧着米袋,眼圈红红的,竹锦便多问了一句:“这位大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