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郑紫晟无奈摇头,指尖却在案上轻轻点着。

彭渊的法子,倒真是解了燃眉之急。他拿起朱笔,刚要写旨意,嘴角却忍不住勾起,这混小子,嘴上不饶人,做事倒是靠谱。

东大街上已是车马喧嚣,沿街商铺各种招揽生意的叫喊声,酒肆茶坊人声鼎沸。

一整个热闹无比,彭渊叼着个茅草,慢悠悠的往衙门晃去。

走到一半,在路上遇到了巡逻的戚木,于是顺道停了下来说两句闲话。“跟你打听点事情。”

戚木点头,跟着彭渊一起走到街角无人的地方。

彭渊侧身靠在斑驳的墙根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戒,目光扫过街角那几株刚抽芽的柳树,语气淡了几分:“这几日夜里,京中可有什么异动?尤其是在玄铁令拍出后。”

“有,只不过都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

“所以,有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吗?”

戚木眉心一挑,似乎是明白了彭渊言语下的暗示。沉默了一会,压低了声音,“要我做些什么?”

彭渊回了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夜间巡逻的时候,多留意一些半夜还有灯火,或者家中突然大兴土木的人户。”

戚木点头,这些不难,他也没问彭渊要知道这些做什么。

彭渊见眼前的男人又沉默寡言,有些恨铁不成钢,“多说些话又不妨事,别总跟锯嘴葫芦似的。”想到家里的顾青峰,又问,“最近我听忙,青峰有没有去你那?”

“有,轮到他休沐时经常来看安宁和小贝。”戚木老实的回答。

彭渊拍了拍他的肩膀,顺便告诉他,“你在兵马司做的如何?”

“将军和同僚都很帮衬。”

没有好和不好,只有帮衬,彭渊也听明白了,没点破。漫不经心的向他透露:“过几日,圣上会颁布令法,让青壮年都去修缮城墙和清理河道。”

戚木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随后又暗寂下去,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彭渊鼓励的拍了拍戚木的胳膊,“有功就去争!别老是一副闷头吃亏,你不仅要养活自己,家里还有小武和安宁她们姐弟呢!”

“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你最好把林小武养好一点,不然我家阿璟为此忧虑,你就死定了!”跟兄弟续完旧,还不忘威胁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