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后,一个戴着油腻单眼镜片、叼着廉价合成烟卷的胖子懒洋洋地拿起一块金属锭,用个简陋的仪器随意戳了戳,显示屏跳出几个模糊的数字。
“粗铁,杂质含量超标。1.8公斤,按规矩只能给你算1.5公斤。0.75联邦币。” 胖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痰音,毫无起伏,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男人干裂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痛苦:“管事…管事大人,我…我挖了一整天了…这点东西,连半管能量胶都换不来…”
“换不换?不换滚蛋!后面还有人!” 胖子不耐烦地挥挥手,像驱赶苍蝇。
他身后墙上挂着一块同样油腻的屏幕,上面滚动着几行冰冷的字:“标准金属锭(纯度≥70%)1kg = 0.5联邦币”、“有机废料(干重)1kg = 0.1联邦币”、“人体可回收义体部件(完整,功能正常)…面议”。
男人枯瘦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最终还是伸了出来,接过了胖子从抽屉里数出的几张皱巴巴、边缘磨得发毛的纸钞——那是面值0.1联邦币的零钞。
他攥着那几张薄薄的纸,仿佛攥着全家的命,佝偻着背,一步一挪地走向旁边一个同样肮脏的小窗口。窗口里堆满了牙膏管状的东西和灰扑扑的方块。
后面一个头发花白、拖着一条明显是劣质拼凑义肢的老矿工,只捧着一小块矿石,连一联邦币都没凑够。
他苦苦哀求,被柜台后伸出的穿着皮靴的脚狠狠踹在胸口,闷哼一声滚倒在泥泞里,手里那点矿石滚落,瞬间被几只肮脏的脚踩住、踢开。
没人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