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挚友的遗物,冰冷的金属触感仿佛还带着当年的温度。
他闭上眼,喉结滚动了几下,再睁开时,眼底已燃起一簇不灭的火焰。
“挚友,你听到了吗?祂没有死,我还能替你去直面那无想的一刀……”
话音未落,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酒桶边,抱起一坛未开封的清酒,拍开泥封就往嘴里灌。
辛辣的酒液顺着脖颈往下淌,浸湿了他的衣襟,可他却不管不顾,一碗接一碗地喝。
往日里他滴酒不沾,此刻却像要把所有的执念与遗憾,都融进这坛酒里。
旅行者看着他这副模样,终究还是走上前,轻声劝道:
“万叶,我钦佩你为挚友复仇的决心,也懂你对那一刀的执念。”
“可你得清楚,巴尔泽布和你见过的‘雷电将军’不同,祂几乎不沾凡尘,周身的威压能让元素力陷入沉寂。”
“上次与祂交手时,我全身的元素力都像被锁链禁锢,只能靠基础剑术勉强挥几招......祂却像戏耍猎物般,轻轻松松就击败了我,还把我从虚空中丢出来......”
“若不是托马及时相救,我根本活不到现在。”
万叶停下灌酒的动作,酒液顺着嘴角滴落在甲板上,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佩刀,刀身映出他泛红的眼眶,却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悲凉与决绝。
“以你现在的实力,能在祂手下撑过几招?”
旅行者愣住了,沉默片刻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强烈的战斗直觉告诉我......”
“若是祂使出全力,我或许还是会被秒杀。”
“所以在我力量精进之前,真的不想再碰见祂。”
“无妨。” 万叶仰头又灌下一大口酒,酒气熏红了他的脸颊,眼神却愈发清明。
“无非一死而已。”
他靠着身后的酒桶,语气愈发坚决。
“我生于武士家族,却在乱局中无能为力,请缨无路,报国无门。”
“将军昏庸,幕府猖獗,自挚友逝去,便心如枯叶,身如浮萍。幸得北斗大姐帮衬,这才苟延残喘到现在。”
“有南十字舰队的大家记得我,也算不得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