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向常亦儿,眼中竟生出一种决绝的清明:“姑娘,你说得对。我不是他的母亲,从签下那份献祭书的那刻起,我就亲手割断了这份血脉。今日你们杀了我,或留我在此腐朽,都随你们。只求……只求别再让他因我而停下脚步。”
她回望司尘,泪水冲刷着脸上的卑微与悔恨,竟露出一丝近乎解脱的惨淡笑容:“尘儿,别回头。司家有你父亲……不,是司家家主都未能触及的仙灵本源。那本就该属于你。至于我,以及那个男人……忘了吧。”
常亦儿持匕的手,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她看向司尘。
司尘眼底那最后一点执着的微光,在母亲这番全然放弃辩解、承认自私的忏悔中,悄然寂灭。
不是释然,而是彻底的剥离——如同终于确认了某种真相,不再需要为此耗费心神。
他移开目光,落在常亦儿脸上,那冰冷的面容上首次浮现出一种近乎依赖的柔和
“师姐,”他开口,声音平稳得令人心惊,“我们走。”
没有再看母亲一眼,没有理会一旁神色变幻的众长老。
他走向常亦儿,自然地握住她持匕的手腕,将其轻轻按下。“她不值得你染血。”
说完,牵着常亦儿,径直越过瘫软在地的妇人,走向大殿深处通往祠堂的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