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点了点座椅扶手，“通知下去，把码头周边的监控都调出来，一个戴面具的，就算会飞，也总得有来路。”

灰狼应了一声，立刻低头操作通讯器。车厢里只剩下细微的电流声，和马峰压抑不住的粗重呼吸。

“老大。。。”马峰声音发涩，“当年那场车祸。。。。”

“世上没有那么多意外。”白鹤宇望向窗外，霓虹灯的光斑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有人不想让我们查下去，就制造意外；现在又有人拿着录音跳出来，说明这潭浑水，比我们想的更深。”

他忽然想起面具人最后瞥向他的那一眼——隔着诡谲的彩绘，那目光里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甚至像是在确认什么。

“灰狼，”白鹤宇缓缓开口，“再查一遍当年所有在场人员的名单，特别是不起眼的人。”

灰狼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后视镜，沉声道：“明白。”

车子驶入主路，将混乱的码头彻底甩在身后。

白鹤宇闭上眼，耳边却反复回响着那段录音里。

“老板，我们现在去哪？”马峰问道。

“去买桂花糕。”白鹤宇淡淡说道。

“啊？”显然马峰没有跟上老板的节奏。

还是灰狼提醒，“你难道这么快就忘了老大怎么跟夫人说的了吗？”

“老板说。。。”马峰努力的回忆着，“老板说给老板娘买那家老字号的桂花糕！”

“还不算笨！”灰狼冷哼一声。

马峰偷偷瞄向白鹤宇，暗想，看来老板娘又不开心了，估计老板又要遭殃了。

不知白鹤宇是在想事情，还是在闭目养神。

车子停下时，他并未睁开眼。

马峰麻利的下车，小跑着去排队，不一会儿手里就多了一个纸盒子。

“快走，这还是热乎新鲜出炉的呢。”马峰又是一路小跑上车，还不忘催促。

其实白鹤宇并没有睡，他们的动静他一清二楚。

之所以没有动，是他在想，该怎么好好跟顾兮解释，这溜溜一天，为啥都没有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