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利弊,阮如是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无奈,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好,那就劳烦刘副班主跑一趟。”
她没再看张彪手里攥着的铜钱,只是默默返回房间看池雪。
趁大夫没来,阮如是用湿布轻轻擦拭池雪的额头,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忧虑。
大夫很快被刘二狗连拉带拽地拖来了。
依旧是那副山羊胡子。
他给池雪诊了脉,翻了翻眼皮,又看了看后腰那片骇人的青紫肿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大夫,”
阮如是急切地问,“我有一事不明,小雪明明砸伤了腰,伤不在脑袋,可为何一直昏迷不醒?”
那大夫捻着胡须,眼神有些闪烁,支吾了半晌才道:“这个……这个嘛……姑娘,伤者这伤势确实古怪。
外力撞击腰腹,按理说疼痛剧烈,但昏迷不醒……许是惊厥过度?
或是脊骨受创,气血逆冲,闭塞了灵窍。伤了元气?……”
他摇头晃脑,说了一堆似是而非的话,最后叹了口气。
“唉,老夫行医多年,此等情形也少见。
许是……许是学艺不精,实在难以定论啊!
之前先开了些退热的药,现在我再换个方子,辅以活血化瘀的膏药外敷,看看能否……能否熬过这一关吧。”
他开了药方,诊金自然是从张彪那里扣,张彪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的心疼。
大夫的话如同石头般沉重,压在阮如是胸口,有点喘不过气。
这大夫虽说可能有学艺不精的成分在,但更多的,阮如是品出了这含糊其辞的背后,是池雪不容乐观的伤情。
看着大夫匆匆离去的背影,又低头凝视池雪苍白如纸的脸,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更深的恐惧攫住了她。
但此刻,她没有任何依靠,只能死死抓住眼前唯一的稻草——按大夫说的做,并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赚更多的钱,找更好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