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果没有她的拖累,池雪或许能够活得更好一些。
至少,当池雪想要逃跑的时候,就不会有人成为她的累赘了。
阮如是就这样胡思乱想着。
渐渐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只感觉自己行走于茫茫黑暗中。
“啊!好烫!”
阮如是惊叫出声。
脚下烫,身上也烫。
骨头缝里像有无数烧红的针在钻,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拉扯着胸腹间那片血肉模糊的剧痛。
意识像浸在沸水里,沉沉浮浮。
突然,额头上有冰凉之物传来,阮如是顿感舒适无比。
而那一点奇异的、持续不断的冰凉,成了无边苦海里唯一的浮木。
她本能地追逐着那点凉意,耗尽了全身残存的力气,才勉强掀开千斤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
阮如是艰难地转动眼珠,这才发觉那点救命的冰凉,来自自己额头上覆着的一块半旧的湿布巾。
而这点冰凉,也让阮如是的意识回笼。
旁边,依稀能看到池雪靠着柴草在歇息。
显然是照顾自己累极睡了过去,眉头却依旧紧锁,即使在梦中,也锁着深重的忧虑和疲惫。
心口猛地一揪,牵动伤处,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微弱压抑的抽气。
这细小的动静像针一样刺破了池雪的浅眠。
她猛地惊醒,布满血丝的眼中瞬间溢满惊喜,又立刻被担忧覆盖。
“阿如!你醒了?感觉怎样?还烧得厉害吗?”
说完急切地伸手,用手背贴了贴阮如是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那紧张的神情略微松了一线,“谢天谢地,热退了些……”
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起阮如是,喂她喝了几口水,润泽了干裂出血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