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雪身体猛地一僵。
她低头看了一眼草儿惨白的小脸和湿透的裤管,又猛地抬头看向张彪。
那双总是冷静、隐忍、藏着心事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近乎疯狂的火焰。
那火焰烧毁了恐惧,只剩下不顾一切。
“住手!”
池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然后猝不及防的朝哑巴手上咬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在哑巴吃痛松手之际,猛地将吓傻的草儿往角落的干草堆里一推,自己则合身扑了出去!
就在张彪狞笑着再次挥下藤条,目标直指阮如是蜷缩起来的头颈要害时,池雪决绝地扑在了阮如是身上!
“啪——!”
那凝聚了张彪全部暴戾的一鞭,结结实实抽在了池雪的背上!
池雪身体剧烈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仿佛骨头断裂般的痛哼。
她纤细的背脊上,同样单薄的衣衫瞬间被撕裂,一道刺目的血痕立刻浮现出来,比阮如是身上的任何一道都更深、更狰狞。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压在阮如是身上,几乎窒息。
但她双臂死死抱住阮如是,用自己同样瘦骨嶙峋的身体,构筑了一道徒劳却拼尽全力的屏障。
张彪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挡弄得一愣,随即是更汹涌的暴怒:“反了!都反了天了!好!好得很!老子一块儿教训!”
藤条带着更加狂怒的呼啸声,不分青红皂白地抽打下来!
鞭影如同毒蛇乱舞,疯狂地落在池雪护住阮如是的背上、手臂上。
池雪死死咬紧牙关,把所有的痛呼都死死闷在喉咙深处,身体在每一次重击下剧烈地颤抖,却像生了根一样,紧紧护着身下已经意识模糊的阮如是。
血痕在她背上迅速蔓延,纵横交错,染透了破碎的衣衫。
“小雪,走……开”
阮如是的声音从身下传来。
池雪死死护着她,没有理会。
并不是不想理会,而是没有力气了,她的全部力气都用在承受张彪挥过来的藤条了。
“够了!彪子!真打坏了,往后还怎么上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