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曜俊脸一红,瞪了苍玄一眼后立刻温柔哄道,“我只是担心你累着,你每天那么忙,我很心疼。”
烬冥伸手将云洛曦轻轻揽进怀里,“你不在身边,我会很想你,每一刻都想。”
三人的话让云洛曦心头一软,那点装出来的气恼也烟消云散。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三个依旧让她心动的男人,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黏人精。”她小声嘀咕,然后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风曜和苍玄唇上各亲了一下。
轮到烬冥时,她的吻停留得久了一些,舌尖还悄悄舔了舔他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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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冥身体微微一僵,赤眸瞬间暗沉下来,揽着她的手臂收紧,两人对视间,空气里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缠绕、拉紧。
风曜和苍玄在旁边看得分明,又被这狡猾的东西占了大便宜。
哼!
日子就这么甜甜蜜蜜地流淌着,像山涧里清甜的泉水,潺潺不绝。
云洛曦依旧热衷于她的“大事业”,部落里陆陆续续多了织布机、更精巧的陶器、甚至开始尝试建房子。
她的“神女”之名越发响亮,但她依旧是她,是风曜、苍玄和烬冥眼里那个有点小任性、爱偷懒、却又聪明善良得让人心头发软的伴侣。
三人依旧每天变着法子对她好,偶尔还是会因为她跟哪个年轻兽人多说了几句话而醋意翻腾,然后被她一个吻或一句软话轻易哄好。
孩子们早已各自成家,有了自己的伴侣和幼崽,时常带着孙辈来看他们。
时光终究是公平的。
一个平静的午后,阳光暖暖的,透过屋前大树的枝叶,在摇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洛曦躺在摇椅上,身上盖着柔软的兽皮毯,她感觉身子很疲倦,眼皮沉得厉害。
身边围着三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
烬冥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手里拿着把大蒲扇,正一下一下,轻柔地替她扇着风。
风曜蹲在摇椅边,小心翼翼地帮她捏着有些浮肿的小腿,嘴里念叨着:“这样舒不舒服?力道重不重?”
苍玄则握着她的手,声音低缓地跟她说着话,说今天部落里谁家幼崽又调皮捣蛋了,说风云家小崽子的小崽子第一次捕猎就抓了只肥兔子……
可云洛曦听着听着,感觉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哭腔。
她想说,这么有趣的事,怎么还哭了呢?
她想让苍玄好好讲,可她动了动嘴,却没听见自己的声音。
视线开始模糊,斑驳的光影在眼前晃动,耳边嗡嗡作响。
有滚烫的液体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是谁呢?
她迷迷糊糊地想。
然后,她听到一个低沉哽咽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那么熟悉,又那么让人心疼:“别离开……留下来好不好,你不在身边,我怎么办?我的心每一刻都会想你想到发疯。”
这句话……好熟悉,好像谁说过?
忘了。
唉,这群老头子啊,这么黏人可如何是好?
她都这么老了,头发白了,牙齿掉了,走路也慢了,还能去哪里呢?
这个念头轻轻拂过脑海,像一片羽毛。
她听到很多压抑的、泣不成声的呜咽,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温柔地包裹。
阳光真暖和啊……
像第一次被风曜抱在怀里时,他胸膛的温度。
像苍玄载着她飞上高空时,拂过耳畔的风。
像烬冥在深潭边睁开眼时,那惊心动魄的一瞥。
真好啊……
光影流转,摇椅停了。
风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