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因与南召连年打战,早已没有人烟,只剩群山与群山当中的一大片土地,荒无人烟。
近十年来倒也输送不少流放犯人,在那处深山开垦荒地,种田种粮,以求自给自足,然后繁衍生息!
不是主犯被殃及的三族及一些轻犯,在那里开荒三年,表现良好,就可以脱去罪籍变成良籍,愿意留下,可以给分土地,不愿意留下,也可以自行离开。
刘寒山挑挑拣拣说一些宽慰流放犯人的心理。
那些被殃及的三族,虽心有不甘,如今已经到此般田地,也只能认命了!
于是放下心中的枷锁,大步向前。
很快就超越顾家人女眷。
临安府下辖的郡守县令几乎全部落马,男的送往京城问罪,其儿女妻妾都被发配流放。
顾家是主犯是重犯,因而男丁全被送往京城,接受皇帝的审判。
很快来到受降镇驿站。
解差们一声令下,原地休息。
流放犯们便如死狗一样往地上一躺,不想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哎呦哎呦”的呻吟声。
顾老夫人还好,一路上都有淑嬷嬷背着,倒是没吃什么苦。
裴景的马车跟在流放队伍后面相隔一里路远。
马车从外表看灰朴朴的,一点都不惹人注意。
此时的裴景顶着一张普通惨白的脸,坐在马车里。
赶车的谷雨,小小的身子戴着面巾与斗笠。
看到流放犯人或歪或躺,反正没有一个人是站着的。
就连解差们也都跑驿站里歇歇腿。
一刻钟后,解差们纵使不想起身,但职务在身,又不得不起身。
两人一组,抬着大筐发放窝窝头。
再有解差提着木桶,木桶里面是从驿站里接的水,提给流放犯人喝。
那些官家女眷,尽管在牢房里待了数日,吃过残羹馊饭,这会子一人分到一个硬邦邦的窝窝头,嘴上还是免不了嫌弃。
“这一口上去,差点把牙蹦掉的吃食,让我们怎么吃?
“这给狗吃,狗都不吃的玩意,为什么要拿来给我们吃?”
“我们要吃馒头,白面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