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里劳尼教授早已端坐在高背椅上,声音低得像从雾中浮上来:“孩子们,今天我们学习‘茶叶之语’——用心灵解读残留的香气与形状。”她一挥魔杖,所有瓷杯同时倾斜,浅棕色的茶液被滤进托盘,只剩杯底一小撮潮湿的茶叶。
“先顺时针晃三圈,再倒扣,”她示范着,“然后凝视那片朦胧,让直觉指引你们。”
赫敏皱着眉照做,嘴里小声嘀咕:“刚才还在预言死亡,现在又改成茶艺课,逻辑呢?”没人回答她,只有瓷杯与茶托碰撞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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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特里劳尼开始踱步巡视。她停在哈利桌前,突然倒抽一口冷气,指尖颤抖地指向杯底——茶叶渣恰好拼出一只瘦长的黑犬侧影,耳尖竖立,尾巴如鞭。“天呐!”她声音尖得划破雾气,“这是‘凶兆之犬’(Grim)!象征迫在眉睫的死亡!”
教室里顿时炸开低声议论,纳威的勺子“当啷”掉进杯里。哈利盯着那团黑影,绿眼睛眨了眨,勉强扯出笑:“可……我最近根本没遇见黑色的狗。”
赫敏“啪”地放下杯子,眉头拧成死结:“就凭几片茶叶的偶然形状,就能断定生死?这也太——”她硬生生把“荒唐”二字咽回去,改用耳语,“太容易了吧?如果真想预言,至少给出时间、地点、诱因,而不是拿一只狗吓唬人!”
特里劳尼仿佛没听见,双手捧住哈利的杯沿,眼神涣散:“绿光……黑犬……水面上的倒影断裂……”她越说越低,最后只剩气音。烛光在她脸上跳动,像给颧骨涂上蜡黄尸色。
哈利尴尬地挠了挠伤疤,小声问赫敏:“要不我们偷偷把茶叶抹了?省得她继续发散。”
赫敏深吸一口气,黑着脸压低嗓音:“别动,越动她越当真。”她抬眼望向温柔,却见温柔正盯着自己杯底——那里孤零零躺着一片心形茶叶,边缘却缺了一角,像被谁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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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赫敏一走出北塔就把课本拍得啪啪响,“照她的逻辑,今早我窗台上那片被风吹成‘S’形的落叶,是不是在警告我‘Snape(斯内特)’回来了?”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在走廊里撞出回声,“茶叶的纤维走向随机到可以用麻瓜统计学证伪,她却拿来宣判死亡?荒唐!”
温柔把围巾拉高半张脸,小声劝:“好了好了,她毕竟也是教授,能占一整个教室就说明学校认可她。咱们可以不信,但别嚷得让皮皮鬼听见,回头又编打油诗。”
罗恩正把最后一块南瓜派塞进嘴里,腮帮鼓成仓鼠,含混附和:“唔,我站温柔。赫敏,你要是实在受不了,就退课呗,选修又不多这一门。反正我已经决定留下——”他舔掉指尖糖霜,“占卜课再玄乎,也比算术占卜省脑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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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脚步顿住, braid 一甩,火光似的头发在廊灯里炸开。她沉默几秒,像在跟自己下巫师棋,最后咬牙:“再试一个月。要是她下节课还拿‘死亡之犬’吓唬人,我就去找麦格签字转课。”她抬头看两人,“你们中午去食堂吗?我需用布丁压压惊。”
罗恩眼睛一亮:“当然!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听说今天有蜜汁烤羊排,去晚了就被高年级抢光。”他搭住哈利的肩,率先往楼梯冲。赫敏望着他背影,无奈摇头
哈利挥了挥手,转身朝格兰芬多塔楼方向走去,背影在长廊尽头被阴影吞没。罗恩望着他,耸耸肩:“作业什么时候不能写?偏要错过羊排。”赫敏敲了他一记:“波特想拿O,你拿吗?”罗恩立刻改口:“那还是让羊排等等我吧。”
温柔把围巾系紧,冲两人摆摆手:“我也不去食堂了,约了同学讨论点事。”赫敏眯起眼,狐疑地打量她:“你整天跟我们混在一块,哪来的‘其他同学’?难道是——”她故意拖长音,“暗恋对象?”罗恩顿时来了精神,凑过来起哄:“哦?哪家的倒霉蛋被我们的‘柔柔’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