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卑微,实则一步紧逼一步。
他们也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家够不着将军府正室的门槛,就转头求个妾室的位置。
苏老夫人稳稳坐着,面色平静,手里不紧不慢地拨着茶盏盖,没急着说话。
徐卉可没这份耐心。
她嘴角一勾,似笑非笑,眼神却像刀子似的直接扎向魏父。
“魏老爷这话,我倒是听糊涂了。”
她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心里发沉。
“我儿子路见不平,看令嫒落水,想都没想就跳下去救人。怎么到了你们这儿,这救人倒成了毁人名节的罪过了?”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更锐利了几分。
“当时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我儿子就是情急之下拽了衣服,凭轻功把人带上来,哪来的什么‘肌肤之亲’?”
“照魏老爷这意思,以后救人之前,还得先掂量掂量会不会被人反咬一口、沾上甩不掉的麻烦?要是人人都这么想,往后谁还敢伸手救人?”
魏父被她这番话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慌忙辩解:“苏夫人言重了!在下绝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只是人言可畏啊……”
“人言可畏?”沈华歆柔柔地接过话。
她的声音温温和和的,话里的意思却一点也不软。
“魏老爷既然知道人言可畏,那就更该管好家里下人,别让他们在外头乱嚼舌根,反倒坏了自家小姐的名声。”
“我们苏家的孩子行事端正,救人也是他们心地良善。可即便如此......也不是纵容旁人往我们孩子身上泼脏水的理由!”
苏老夫人这才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扫过魏家三人,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威严。
“我孙子救人,是善举,苏家只会奖,不会罚。”
“至于令嫒的名节……”她顿了顿,语气更淡了些,“老身觉得,清者自清。要是自家立身正,何必怕那些闲言碎语?”
“若是因为旁人几句闲话,就逼着救命恩人娶亲......那叫恩将仇报!我们苏家的门第,还不至于低到要跟用这种手段的人家结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