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后跟着两个小跑的大门守卫。
周宏伟见终于有人出来。
而且还是他曾经在天上人间见过的,那位苏砚璃身边的大管事。
他眼睛一亮,以为有了转机,立刻扯着嗓子,用一种刻意放大的、带着哭腔的委屈声调喊道:
“金檀姑娘!金檀姑娘您可出来了!求您行行好,通传一声!我们周家今日是真心实意来给苏老将军贺寿,也是专程来向郡主赔罪的啊!小女年幼无知,冲撞了郡主,已知错了!求郡主和苏家给我们一个赔罪的机会吧!”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力按着身旁周嫣儿的头,让她做出磕头的姿态。
周心玉也在一旁跟着抹眼泪,一副可怜无助的模样。
金檀端坐车上,连眉梢都未曾牵动一分。
“周老爷,您怕是走错了地方。我家老爷子今日宴请的皆是至交好友,并未广发请帖。您几位,并不在受邀之列。”
她语气微顿,目光掠过周嫣儿,带着毫不掩饰的寒意。
“至于赔罪?更是无从谈起。我家小姐身份尊贵,心性澄澈,不喜见腌臜之人,更不愿闻污秽之言。有些过错,既然犯下,便不是跪一跪、说几句软话就能抹去的。诸位请回吧,莫要在此搅扰了贵人们的雅兴,也……别让自己太难堪。”
周宏伟没料到金檀一个丫鬟,言辞竟如此犀利不留情面。
不仅直接点破他们不请自来,甚至直言他们是“腌臜之人”!!
字字句句都像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脸色瞬间由红转青,羞恼交加,声音也变得尖利刺耳。
“你!你不过一个下人,竟敢如此说话!我们诚心诚意前来,即便未有请柬,也是客!苏家便是这般待客的吗?何况我女儿已受到惩罚,你们还想怎样?非要逼死我们一家吗?我告诉你,今日受邀的卫大人那是我姐夫!”
金檀闻言,唇角竟勾起一丝极淡却充满嘲讽的弧度。
“卫大人……”
她抬眸,视线精准地落在周心玉身上,眼中的讥诮毫不掩饰。
“我怎么记得,卫大人已经写下休书,与你周家再无瓜葛了?”
周心玉被她看得脸颊滚烫,羞愤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