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它不仅是近十年来的汇率新低,更是一个强烈的心理信号——空头的反扑,远比预想的更为凶猛和坚决。
作战室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屏幕上一片刺目的血红。
“我们预留的防御资金……快要见底了。”梁知平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干涩,他看向李焕,眼中是深深的忧虑和一丝怀疑,“市场传言,有本港大资金加入了空方阵营。会不会……郭生他们最终选择了对面?”
李焕站在主屏幕前,凝视着那条近乎垂直下落的曲线,缓缓摇了摇头:“不,我相信郭孟威的承诺和判断。这不是他们的风格。他们即便不直接帮我们,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跳出来充当攻击的急先锋。”
他转过身,语气冷静地分析道:“这更像是另一股力量——那些与我们没有交集,或者本就与内地若即若离,甚至心存怨怼的本地资本,在看到了周末的激烈对抗后,判断‘国家队’已倾尽全力、后续乏力,所以想趁机下场,做最后的‘收割’。”
“可现实是,我们账上的弹药快打光了!”梁知平的语气急切起来,他指向风险监控仪表盘,几个关键账户的保证金充足率已经亮起黄灯,逼近强制平仓的红线,“如果汇率再往下走几十个基点,不用等对方冲垮我们,系统就会自动把我们清出场!到那时,就算国家队最终力挽狂澜,我们也已经倒在了黎明前。”
他无法完全理解李焕对郭孟威那种近乎固执的信任,但冰冷的数字不会说谎,生存的压力迫在眉睫。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李焕的手重重按在梁知平肩上,力道沉稳,目光坚定,“你只管稳住阵脚,按照我们既定的策略,利用最后的资金,在关键点位设置弹性防御,拖延时间,消耗对方的冲击动能。”
“记住,我们不需要守住每一个点位,只需要在最关键的区域,让他们的推进变得困难。”
安抚住前线指挥员,李焕快步走入隔壁的私人休息间。他需要立即筹措一笔足以扭转局部局势的巨款。
他首先拨通了程亚楠的电话。作为天河国际的重要合伙人,她需要知情。
“亚楠,香港这边,需要动用天河的国际储备资金,额度很大,时间很急。”李焕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程亚楠几乎没有犹豫:“明白了,我同意。”
“另外,你自己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