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纤尘望向自己的外公,目光中没有多少愤怒,反而带着很浓重的鄙视和一丝解脱后的淡然。
皎族长莫名的很厌恶这种眼神,他怒道:“皎纤尘,你一个血统不纯的孽女,我不但养大了你,教你修炼,还提拔你当上了族中的王女,如今不过是要你为了全族的前途做出一点小小牺牲,看你如今不情不愿的样子,真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皎纤尘冷然说道:“血统不纯我认,不过按照族里的规矩哪怕只有一丝鲛人血脉,族里都是要养我教我的,何况我这些年为族里做了多少事,这些恩情早就还完了。”
“放肆!竟敢说出这种忘恩负义的话,要是没有族里你哪有如今的修为,还敢大言不惭的说恩情已经还完了?”
皎纤尘依然平静,指着自己的眉骨说道:“这里有道旧伤,是我十六岁的时候为族里潜入深海寻找灵珠,被三阶剑鱼所伤,差一点就颅脑洞穿,所幸只是眉骨骨折。而和我同龄的族中兄弟姐妹,在那个年龄根本不需要外出冒险,只待在洞府中安心修炼即可。”
她的手又指向小腹。
“我三十岁时为了争夺辅助突破四阶的灵物,这里被人一剑刺穿。我千辛万苦带着灵物回到族里,你们却趁我疗伤时将灵物给了三堂姐,结果她有了灵物依然突破失败,而我三年后在没有灵物辅助的情况决死冲关,成就了四阶。”
皎纤尘又按向心口。
“这里的伤不用我多说吧,那时我们刚迁移到东泽海,洞府初立,法阵未成,方家大举来袭,想要将我们全族都抓去炼器,危急关头我自爆了鲛人一生唯有一枚的护心鳞,击退方家老祖救了全族。
护心鳞连通心脉,别说自爆,就连拨动一下都痛楚难忍,我顶着剜心之痛和方家老祖大战,而你身为族长却一直躲在后面。
那一战我除了护心鳞被毁还负伤二十七处,你的身上却连一个小伤口都没有。
其他的事情我就不一一细数了,现在你还有脸说对我的恩情没有还完?”
皎族长气得满面通红,骂道:“孽女、孽女!你不过为族里做了些小事,竟然如此斤斤计较,可见你的心思早就不在族里了。既然如此族里也不留你,乖乖收拾好等待司马家上门接亲吧。”
“这门亲事怕是有问题吧,否则怎么会轮到我头上?族里没成亲的姐妹可还有好几个呢。
让我猜猜,司马家该不是打着结亲的幌子,其实是拿我炼制什么秘宝,或者是有子弟要用我当炉鼎吧,毕竟四阶修为的鲛人女子可不多见,难得他们不远万里找到这里,看来是势在必得。
而你们肯定已经收了司马家的好处,所以用尽手段也要把我送出去。
不过你们就不怕我反抗?如果我一走了之,司马家收不到人,到时候恐怕只有你们来承担怒火了。”
皎族长冷笑,“我当然想到你这个反骨女会不同意,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吗?要不要运转一下真元试试?乖乖听话待嫁,我看在祖孙情分上还能给你点儿体面,否则你就只能被绑着上花轿了。”
皎纤尘怎会不知道自己中了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