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高放下茶杯,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划着圈:“汽车芯片的技术壁垒已经打破,黑州的钴矿供应链也稳定了。”
昨天副部长老李汇报的情况,落日国的车企已经开始用龙国的电池组,“剩下的都是些常规操作,老李他们能应付。”
李老突然笑了,拐杖在青砖地上敲出清脆的节奏:“组织部那边缺个能掌舵的。”
老人从棉袍口袋里掏出个信封,里面是份折叠整齐的文件,“上次考察西部省份,发现不少县委书记都是你当年在基层带出来的,都说你看人的眼光准。”
周志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认得信封上的火漆印,那是组织部绝密文件的标记。
去年在组织上的学校学习时,教授曾说过,组织部是管干部的部门,选对一个人,就能盘活一个县,选对一群人,就能振兴一个省。
“我在商务部待惯了。”他摩挲着茶杯,声音有些干涩,“跟数字打交道,比跟人打交道省心。”
高老把棋盘一推,核桃往手里一攥:“你小子这点可不好,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
老人站起身,军大衣的下摆扫过暖炉,“当年让你去商务部,你也说自己是镇长出身,搞不懂国际贸易,结果呢?把白头鹰那帮人耍得团团转。”
林老给周志高续上茶,慢悠悠地说:“志高啊,选干部就像你在黑州选合作伙伴,得看人品,看能力,更得看他心里装没装着老百姓。”
他指着窗外的雪,“你当年在老街选的那个村支书,现在不是把贫困村带成了示范村?”
刘老突然咳嗽起来,刘晓雅赶紧递过水杯。老人喝了口茶,缓过劲来:“组织部是组织的喉舌,是管方向的。”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这代人快退完了,后面的路,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走。”
洛汐不知何时睡着了,头靠在李老的膝头,手里还攥着颗象棋子。
乐乐在周志高怀里啃着酱肘子,油汁蹭了他一胸口。
刘老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你爷爷当年总说,治大国如烹小鲜,其实选干部也一样,得有火候,有耐心。”
暮色渐浓时,雪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