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回首,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与楚帆如出一辙,仿佛隔着万年光阴与他对视。
“……后世有缘者,可启此阵,取我遗蜕,慎之,慎之……”
声音未落,画面崩碎,化作漫天光屑。
楚帆猛然睁眼,掌心玉符滚烫如烙铁。
缘?
凡人看来,缘虚无缥缈……而在修炼者看来,缘是定数……而在仙人看来,缘只是一个公式……
“这阵……是那位先人以自己为器,镇压了某样东西,他算到了我的到来……”
楚帆望向冰瀑,寒意渗入骨髓。
若真如此,昨夜他贸然催动大阵,岂不是等于亲手解开了封印?
“不对。”
他忽然意识到另一处异常:玉符入手后,阴阳二气虽磅礴,却温顺得过分,甚至主动替他行功,仿佛在“讨好”新主。
除非——封印早已松动,而阵法本身在等待一个“合适的人”来继承。
楚帆深吸一口气,玉符脱手悬浮,黑白双鱼游弋间,一幅更为完整的阵图在楚帆的眼神通中呈现:
以泉眼为“阳窍”,冰瀑为“阴窍”,山脊金线为“符脊”,而阵眼……赫然指向冰瀑后方,一处被冰雪覆盖的幽暗裂谷。
裂谷深处,有一团模糊的影子,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正随着阵法运转,缓缓舒展身躯。
那影子,就连楚帆奋力催动眼神通也难以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