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此时的张元敬处于非常奇特的状态，好似就在眼前，又好似隔着千里万里，好似与诸人同在此刻，又好似仍在过去某个时间。

这是极其晦涩难明的道理。众人无论修为高低，皆看得出几分端倪，但无人能够参悟。

不过，有一点是明白的，那就是张神尊在大道玄法上又有突破！

不多时，张元敬登上山巅。他停下脚步，站在一块伸出高崖丈许的飞岩上，负手而立。

他的道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身躯似真似幻，若有飞升登极之势。

众修士不由地屏住呼吸，眼中闪过疑惑和慌张。

许多人把目光投向霍正凯，企图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然则，霍正凯只是呆呆看着那宛如仙人一般的身影，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某一刻，那身影消失不见，但气机还停留在那里。

某一刻，那身影又重新出现，而气机却完全不可察知。

如此变换数百上千次，最后恢复如初，还是那个张上尊。

只是，众人皆能感出，他已与此前完全不一样，举手投足间，气脉从之，天地应之，声韵和之，仿佛此界之主宰。

不少人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却不敢贸然确定，脸上露出惊疑之色。

却有数人大声说道：“恭贺上尊，再破境关，至于合道！”

张元敬连忙摆手：“勿要僭越！吾尚未突破至合道境，只是通达了一个念头，侥幸进阶炼虚大圆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