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又很快消失不见。
张元敬神情不变,只是把更多心神沉入那一缕神意中,于虚无中察看若有若无的痕迹。
再过数息,所有痕迹消失不见,再不见动静。
张元敬双眸睁开,电芒内生,似有无尽的玄妙在其中演化。
他毫无征兆地进入顿悟之中,坐忘无我,神虚入微。
数里之外,地底灵脉向北延伸的宽阔地洞中,“张萱”藏于巨石之侧,目光死死盯着一动不动的张元敬,心中犹豫不定。
她很确定,张元敬已经被阴阳气机侵入,法力必定陷入僵滞,甚至已经冲突错乱,失去控制。
但是,他的举动有些古怪,完全不似陷入危境,反倒像是在——修炼!
吞噬变化剧烈的阴阳气机修炼?一个炼虚修士?她摇摇头。
如今,她尚有手段在身,可以潜入阴阳气机中,出手一次。只有一次,非有十足把握,她是不会用出的。
又等了半刻钟,张元敬依然睁目静悟,纹丝不动。
“张萱”眸中闪过一缕阴狠,双手施展繁复印法,身形忽然消失不见。
张元敬一直在虚境中推演诸气比重,以求炼出新的厚土之力。只这阴阳气机实在过于多变,每每以为抓住其根本所在,下一次尝试时却又失之交臂。
他并未有所急躁,依旧不急不徐地推演。此等处境,在他一生中经历太多,只作寻常。
也不知失败了多少次,某一刻,似只是随意一试,终于生出一缕暗黄而醇厚的气机来。
它只是极细极薄的一丝,但却显露出山岳般的厚重,仿佛蕴藏天地。
张元敬双眸紧闭,隐去光芒,于经脉中开始操演。每一步皆与虚境相合,而结果也是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