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你分不清谁该杀、谁不该杀的时候,一切就晚了。”
红烛的话戳中了最残酷的真相。
契诡师从不畏惧敌人,却最怕被力量同化,怕自己变成比异轨会异人更可怕的怪物。
他们手握足以撕裂一切的力量,却必须比任何人都克制,都谨慎,因为一旦踏出那一步,灵魂便会被疯狂吞噬,再也回不来。
一旁的防卫队成员脸色复杂,他们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他们见过太多被超凡者残害的同胞,也见过银柳出手时的决绝与清醒,可红烛口中的失控与污染,是他们无法触及、也无法理解的深渊。
何义仍不甘心:“可那些人根本不配称之为人!他们把普通人绑在实验台上,剖开胸膛,抽取魂魄,连孩童都不放过!这样的人,难道还要留着他们继续作恶吗?”
“该由规则审判,而不是由力量裁决。”红烛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几分疲惫。
“我们契诡师,从不为复仇而活,也不为泄愤出手。一旦我们开始用暴力定义正义,用力量衡量对错,那我们与那些滥杀无辜的超凡者,又有什么区别?”
银柳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他一直以为自己清醒,以为自己站在正义一方,可此刻才猛然惊觉,红烛担心的从不是他得罪了哪个势力,而是他正在被心中的怒火,一点点拖向失控的边缘。
诡异能量无声无息地影响着他,让他越来越习惯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解决问题,而这,正是堕落的开端。
“红烛姐……”银柳声音微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