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劳烦夫子,我们自己认得路。”
说完,小鹊拉着大丫灰溜溜跑开了。
跑出老远,大丫才停下脚步,喘着气道:
“那老头儿,吃什么长大的,这么高,像山精树怪似的!”
小鹊抿嘴直笑,低声道:
“你少说几句吧,牛夫子脾气可好啦,听爷说,他很喜欢小孩子,常跟村里娃儿们玩,还教他们识字看书呢。”
“咋,他住你们村啊?”
“不是……”
“那你爷咋知道的,听人说的是吧,这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听说的都是假的,反正我今儿亲眼见到他收礼了,这错不了!”
“……”
小鹊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头绞着衣角,任大丫一通数落。
二人在渡口分别。
大丫回了家,把刚刚的事儿与大年说了。
大年这会正和吴老二规划库房的事儿呢,爷俩坐在院门口,你一言我一语,大丫说的话,大年也只是听一半留一半。
直到吃午饭时,大丫还在念叨牛夫子收钱的事。
“爹爹,那牛夫子,收了村民的钱,这分明是在受贿,是黑钱,爹爹你可要……!”
大年一筷子夹住了大丫的小嘴:
“尊师明礼,可懂了?”
大丫肚里的花花肠子大年还是知道的,她哪里是冲着夫子,分明是冲着宁萱,冲着宁家去的。
之前满月酒时大年就看出来了,大丫对宁萱可不是一星半点的讨厌,可孩子心性,要好好引导,不可由着她胡闹。
大丫撅着嘴不再说话,低头干饭。
几日后,大年家的库房开始动工修建了,而学堂那边也正式开学。
这天,吃完早饭大年就准备送大丫二丫去学堂了,虽说就隔着一条河,但毕竟首次入学,家家都是大人送着去,大年可不想大丫二丫没人送。
尤其是二丫,她可是第一次去学堂,从昨晚就开始闹腾了。
小月娘手巧,给她俩编了竹书箱,用青竹篾子细细编就,小巧玲珑,还轻便,背着不重。
二丫把大年之前买的书都齐齐地放进书箱,塞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漏了哪一本,大年见了满脸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