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都是普通人。有后勤人员，有医护人员，有通信兵，有驾驶员，还有一些像卫国盛这样主动报名加入的后勤支援人员。

五辆大巴车停在集合点的空地上。

大巴车是那种普通的旅游大巴，末世前用来跑长途的，四十多座。

一百五十六人正在依次登车。

五辆大巴车在晨雾中驶出了基地大门。

头车是由总指挥官艾苏的队伍组成。

艾苏，四十出头，五级风系异能者。

他的风系异能覆盖了整个车队——不是用来提速，而是用来感知。

风是他延伸出去的触手，能够察觉方圆数公里内的动静，无论是一只移动的丧尸还是一辆熄火的废弃车辆。

卫云礼他们队伍在末尾，保驾护航。

车队沿着公路平稳地行驶。

路况比预想的要好——这一段公路在末世后被清理过多次，虽然路面上还有裂缝和坑洼，但勉强可以通行大巴车。

路边的农田已经荒废了，曾经整齐的田埂被疯长的野草吞噬，庄稼地变成了杂草丛生的荒野，偶尔能看到一两棵枯死的果树歪斜地立在田边，树干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

车厢里很安静。大多数人闭着眼，靠在座椅上假寐。

云初靠在窗边，额头贴着玻璃，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玻璃是凉的，她的呼吸在玻璃上凝出一小片白雾，又很快消散了。

陆野伸出手，把她的脑袋从玻璃上拨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凉。“他说。

云初没有反抗，顺从地把脑袋换了个位置，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能感觉到他的颈动脉在薄薄的皮肤下平稳地跳动着。

“还有多远？“她问，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随时要睡着。

“才出基地没多久，“陆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哄孩子似的耐心，“你睡一会儿。“

“不困。“云初说，但她的眼皮已经开始往下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