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犀牛人族惨叫声连绵，死伤相藉。

剑光落下，又三头犀牛人轰然倒地，可段鹤的手臂却开始不受控地发颤。

他眼角余光扫过战场边缘，那原本被斩杀的犀牛人尸体竟在血色雾气中缓缓蠕动。

它们破碎的鳞甲与躯体竟然开始诡异得重新拼接，转眼便化作新的战力，嘶吼着加入围攻的队列。

“怎么会如此.....”

段鹤瞳孔骤缩，刚劈开身前一头犀牛人的巨斧，后背便冲上来另一头犀牛人。

他猛然一剑刺去，在刺穿对方的同时，鲜血也骤然飙出。

温热的鲜血溅在脸上，段鹤清晰地嗅到一股不属于血肉的、腐朽的腥气。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犀牛人从血色迷雾中涌来，它们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起初是十数头，转眼便成百上千，密密麻麻的蹄声震得大地发颤，将段鹤的身影牢牢困在战场中央。

他的术法早已耗尽大半灵力，剑光变得越来越黯淡，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拖拽千斤巨石，而那些犀牛人眼中的凶光却愈发炽盛，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长生....长生....”

段鹤咬着牙默念方彦祖说过的话，可眼前的景象却在不断撕裂他的信念。

一头体型格外庞大的犀牛人冲破剑网，巨斧带着破风的呼啸劈向他的头颅。

段鹤仓促间侧身躲避，肩膀却被斧刃擦过。

砰！

护体法器爆裂，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掀飞出去，重重嵌入染血的大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数不清的犀牛人重重围住。

抬头望去，血色天空下，还有无穷无尽的犀牛人正从雾气中走出，如同涨潮的海水，要将他彻底吞没在这片永无止境的杀伐战场里。

就在这时，有一个阴沉的声音在脑海深处传出。

“要不，咱们跑吧！”

“同族的死活又怎么样，北域的沦陷又怎么样，通通只是你长生的阻碍罢了。”

这个念头一出，就疯狂在段鹤的脑海里滋生蔓延，像藤蔓般缠绕住他的理智。

他看着眼前无穷无尽的犀牛人，还有肩膀伤口传来的阵阵剧痛，心底那点坚守的信念瞬间崩塌。

“对...对......我只要长生....”

他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点挣扎被求生的欲望取代。

猛地催动体内仅剩的灵力，段鹤将法器横在身前，拼尽全力朝着血色迷雾最稀薄的方向斩出一道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