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歉，还是晚了。”

“就算晚了，我也得道歉。为我，为我全家，为康安雅。”不管哪一方面，顾御烨都觉抱歉。尤其在康安雅的真面目显露之后，他越发真心觉得对不起江妤。

而且他想要求人，只能先摆低姿态。

他干了杯中酒，再次道歉。

“想要道歉，一杯酒可不行！红酒也不行！”江妤跟服务生要一整瓶的洋酒，然后递给了顾御烨。

五十度的金酒。

顾御烨接过，也只能开盖就喝。

他最讨厌金酒的味道，江妤的刁难他一清二楚，可现在却也不得不。烈酒入喉，他脑子里却全是曾经喝多回家，江妤给他拿蜂蜜水，叮嘱他少喝酒的场景……

那时他嫌烦，总是呵斥她，或者推开她……

可笑。

现在却全颠倒了。

一瓶酒下肚，顾御烨红着脸喘着粗气，努力压抑吐感。

“现在可以接受我的道歉了吗？”

江妤点头：“接受了。”当然得接受，他确实对不起自己。“但却不能原谅你，原谅你家那群人。”

“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手下留情，别对顾氏赶尽杀绝，别将顾氏踢出城北项目，或者至少要给顾氏一个缓冲期，留个台阶……”

“开弓没有回头箭，来不及了。”

“我不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能不能看在我爷爷的情分上？顾氏是他的心血，而他老人家对你那么疼爱，你别因为报复我而对不起他，好吗？”

“可我多希望，当时的他不那么‘疼爱’我，那我也不至于被禁锢你家。”几乎丢了小命。

“你当年挟恩要求我娶你，现在你就不顾我爷爷对你的恩情了？你是大善人，你得知恩图报啊！”

“我是大善人！”江妤理直气壮，“可他老人家对我，却不是你以为的恩情！”难听点，只是利用。

“什么意思？”

顾御烨扶着晕晕乎乎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