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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却是另一番光景。
深秋的寒风卷着枯叶,在空旷的宫殿间发出呜咽的声响。
太上皇枯坐在龙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明黄锦被,却依旧止不住地发抖。
他的脸色灰败如纸,眼窝深陷,曾经那双不怒自威的眸子,如今只剩下浑浊与空洞。
“陛下……该喝药了。”
一个温和声音在榻前响起。
杏子端着一只黑漆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浓稠得化不开的汤药,药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苦涩气味。
她小心翼翼地吹了吹药碗,才递到太上皇唇边。
太上皇艰难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碗药,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不……不喝……朕不喝了……”
“陛下,您不喝,这身子怎么熬得过这个冬天?”
黄杏子照顾李瑕这么些年,总归是有感情了,此时对李瑕的同情占了上风。
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几分无奈,“太上皇,这‘续命汤’里加了百年老参和雪莲,最是吊命不过。您再忍忍,喝下去,身子就能暖和些。”
“活死人罢了。这么活,有什么意思 ?要是她还在……”
太上皇猛地抬手,打翻了药碗。
黑色的药汁泼洒在明黄的锦被上,像是一摊血迹。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黄杏子……你告诉我……”
他喘着粗气,用力抓住黄杏子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我……是不是做错了……”
黄杏子跪在榻前,眼里蓄了泪,“太上皇……何出此言!您年轻时英明神武,掌控天下数十载,何错之有啊!”
“不……错了……”
太上皇的眼神涣散,仿佛透过重重宫阙,看到了江南那座白墙黑瓦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