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爸还没回来。不行的话，你过两天再来一趟呢？！反正也得有几天才开学呢！”奶奶为难的说道。“你这不是小数啊！你这都是学费吗？”

“那孩子不得有生活费啊！光学费哪里够？！那住宿，一个月也不少钱。我还得给她置办被子褥子生活用品。再说了，老二和老三的学费。。。”姑姑的话没说完，奶奶就让她打住了。

“你这话别跟你爸爸这么说。这日子得你自己过。我们这一年到头贴补你们多少钱了？！三个孩子不是给我们养的啊！钱都被我们出了。那大宝儿小宝儿还姓着你爸爸的姓，你爸都没给人家孩子拿过一分钱学费。更别提你大哥和你弟弟家孩子。你说，你家那三个孩子姓的。。。”奶奶的话还没说完，姑姑突然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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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这不是逼我吗？！因为那次那么大月份打胎，我身体伤了，一直不好。干活都没力气，都靠孩子他爸一个人种地养家。。。”姑姑的哭诉像一把尖刀一样插在了奶奶的心头。

是啊！当年她怀了三胎，东躲西藏的，马上就到月份了，被我奶奶给举报，背着姑父，架着姑姑去做了引产。结果月份大了，引下来的孩子都会哭了，一盆脏水下去，就没了声息。。。问题的关键是，那一胎竟然是个男孩。虽然姑父后来以死相逼，让姑姑又生了一胎，但是造化弄人，依旧是个女娃子。

奶奶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去了屋里，摸索出了一个存折：“这么着吧，你也别哭了。我先跟你去信用社把钱取了，等你爸回来跟他说一声，你再拿走。”

“嗯。”姑姑这才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跟着我奶奶来到了镇子上的农村信用社。俩人取了钱，回到了家。

母女二人一直等到天都快黑了，我爷爷还没回来。姑姑坐不住了：“我这都出来一天了，我得回去了。”

奶奶有些犹豫，她不敢吐口让姑姑拿走钱。毕竟家里的钱都是爷爷挣来的。爷爷在家里是一言堂。这么多年，她一个家庭主妇根本没有发言权，即便是贴补给姑姑的，也得是爷爷点头答应的。爷爷总觉得奶奶当初把人家儿子给引产了，欠姑爷家一条命，所以即便这么多年有很多的意见，但依然对他们家提出的经济求援有求必应。

姑姑看出了奶奶的犹豫，难过的对奶奶说：“妈！今天我必须把钱拿走，要不然我没办法回去交代！您知道他。。。会打人的。。。”

姑姑并没有说瞎话，姑父有很严重的家暴行为，跟姑姑生了三个姑娘没给家里留根儿有关系，跟当初奶奶举报姑姑超生，逼着她引产也有关系。反正，两口子三天两头的打架。有一次姑父下手够狠，差点儿用铁锨拍死姑姑。还是我妈出头帮着姑姑去婆家打架，找他们村儿的妇联告状。最后，两口子和好了，婚没离，人家日子继续过，结果姑父和我妈妈还结了梁子，多少年见面都不说话。

我奶奶心软了，毕竟是自己的姑娘。她心里也知道，即便爷爷再有想法，他也会把钱借给姑姑的。结果是一样的，不管怎么说，姑姑借钱也是为了孩子上学。老人们还是支持的。

于是，奶奶擅自作主，就让姑姑把钱先拿走了。她本以为，等爷爷回来之后和他说一声就行了。万万没想到啊！生一天闷气的爷爷就像是个炸弹一样，瞬间被这件事儿引爆了！

下午才到家的我爷爷，听到我奶奶跟他说，取了银行的定期给了我姑姑的事儿，猛地一拍桌子，双目圆睁，冲着奶奶厉声大吼：“什么？！你这个混账东西！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家里的钱你私自拿出去，竟然半点都不跟我商量？！”

奶奶眼圈一下子红了，满心委屈地辩解：“我哪里是拿给外人了？我是把钱借给咱们闺女了啊。”

“借给谁都不行！家里这些钱，有哪一分钱是你挣来的？！谁准许你自作主张的？！”爷爷依旧怒火腾腾，死死瞪着她。

平日里奶奶向来温顺，可今日不知是积攒的委屈憋到了头，还是一时赌气，硬生生顶了一句回去：“你要是不情愿，那你自己去把钱要回来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