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还扣了他半个月的奖金,让他写了整整三页纸的检讨,在会上当众念,臊得他头都快埋进胸口里。
许大茂这辈子最要脸面,如今脸面丢了两回:一回在林寡妇那儿,一回在全厂同事面前。
再加上家里秦京茹天天盯着他,他整个人都蔫了不少,往日那股子油滑张扬的劲儿,硬生生收敛了大半。
秦京茹嘴上说原谅,心里那根刺却扎得深了。
以前许大茂晚归一会儿,她顶多嘟囔两句。
现在只要他超过点没到家,秦京茹就能站在院门口望眼欲穿,等他一回来,劈头就问:“去哪了?是不是又去电影院了?”
许大茂每次都得耐着性子解释,说去放电影,说下乡去了,说去供销社买东西。
可秦京茹不信,总要翻他的口袋、摸他的袖口,闻闻有没有别的女人的香味,看看有没有多出来的票据。
许大茂被她盯得烦,却又不敢发作,毕竟是他理亏在先,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日子过得越发憋屈。
转眼过了小半个月,天气渐渐转凉,早晚的风都带着凉意。
许大茂因为厂里安排,要去城郊的厂区放露天电影,路途偏远,只能早早出门赶头班公交。
这天他起了个大早,没敢惊动还在睡觉的秦京茹,轻手轻脚洗漱完,揣上两个窝窝头就出了门。
清晨的四合院静悄悄的,只有阎埠贵早早起来,蹲在门口摆弄他那些花草。
见许大茂出门,只是抬眼瞥了一下,没多说话,经过之前的事,三大爷也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
许大茂一路走到公交站台,清晨的站台没几个人,冷风一吹,他缩了缩脖子,心里更是埋怨自己当初的糊涂。
要是没把自行车弄丢,哪用得着大清早在这里受冻,蹬着车就能走,自在又体面,如今倒好,活脱脱一副落魄样。
没等多久,公交车慢悠悠驶过来,车身老旧,哐当哐当响,车门一开,一股混杂着汗味、灰尘味的热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