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为人正直，从没做过那些亏心事，可架不住人家证据‘确凿’。”

“厂里二话不说就把我开除了，还把我告了，为了打官司，我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

“最后虽然洗清了冤屈，可工作没了，积蓄也花光了，媳妇也因为这事跟我离了婚，孩子也不认我了。”

说到这里，张启明的眼眶红了，他用力眨了眨眼，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这些年，我住过桥洞，捡过废品，受尽了白眼和委屈，人也熬得不成样子。”、

“那会要不是心里还憋着一口气，想着总有一天能沉冤得雪，我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林东来听着，心里也替他难受。

他没想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中年人，竟遭遇了这么多磨难：“那您现在沉冤得雪了，打算以后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张启明苦笑道：“年纪大了，又有过案底，找工作难啊。现在就靠着打零工勉强糊口，每天遛遛弯、钓钓鱼，也算给自己找点乐子。”

“今儿个能遇上你，也算是苦日子里的一点甜。”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张启明好奇地问起林东来的近况，林东来也没隐瞒，随口说道：“我现在开了两家饭馆，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

“开饭馆？” 张启明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真的？你这么年轻，居然开了两家饭馆？生意怎么样？”

“还行，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还算过得去。” 林东来谦虚地说。

张启明越听越感兴趣，追着问了不少关于饭馆的事情，从选址、装修到菜品、经营，问得十分详细。

林东来也一一作答，他能看出来，张启明虽然遭遇了变故，但谈吐间依旧带着几分技术员的严谨和细致。

吃完饭，张启明坚持要去林东来的饭馆看看。

林东来拗不过他，只好带着他先去了距离较近的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