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崇礼侯买的里八剌吧?”
“陛下天心远虑,贫僧献丑了。”有时候,道衍都要怀疑朱标是不是天神下凡,对很多人和事,都早有预见,话没出口,就被他说中了。
“蒙古帝国的最后一座都城,也将失守,黄金家族的荣光,即将耗尽,正是买的里八剌出场的时候。大师以为,将他放在哪里合适?”
道衍脱口而出:“和林,太远难以控制;北平,军事重镇,不安全。唯有旧元上都开平,最为适宜。”
“大师所言正合我意。不知可愿同行?”
“陛下要去开平?”道衍惊讶。
“不是开平,是北平。”朱标淡然回答。
“陛下离京日久,朝中事务,会不会……”
“无妨。有中书省,有胡惟庸顶着,天塌下来也砸不着咱们。”
朱标的话,看似无意,在道衍听来却暗藏玄机——哪天天真的塌了,肯定先砸死胡惟庸。想到这里,他背后不由得冒汗,眼前的皇帝,是里外都不放过。
“大师,您怎么了?”
“阿弥陀佛,贫僧失礼了。陛下从中都前往北平,再快也得一个多月,那时节北方天寒地冻,又临近年关,这……”
“说也是,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朱标一拍大腿,“算了,再议吧。咱们言归正传,今儿还没讲经呢!”
“啥?刚才说得都是题外话啊!那你别跟我说啊!”道衍一阵恍惚,不按常理出牌的皇帝,很难伺候。
“《金刚经》中,如来说三千大千世界,皆非世界,是名世界。这是何意?请大师解惑。”
“啊!”道衍愣了一下,“如来的意思是说……”
“禀将军,前面十里就是哈拉和林了。”一名斥候在顾时面前勒住马匹,抱拳说道。
“有什么动静吗?”
“一路上都没见到元人的游骑,城外也没见到元人的营帐。”
“本将知道了,再探。”斥候领命,拍马而去。
“将军,看来那个爱……爱什么打蜡,真的走啦!”旁边的张耀说道。
“爱猷识理达腊。看样子是的。”顾时回答,“咱们抓紧进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