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胡惟庸心中一喜,赶忙答道。一旁的李善长,再次眯上了眼睛,看不出是喜是忧。
“胡惟庸?”
“臣在。”朱标突然叫名字,胡惟庸不由得更打起几分精神。
“朕说个大概意思,中书省斟酌着拟旨。”朱标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第一,着秦王为钦差,速往缙云坐镇,全权负责察查此事;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各派员一人,辅之;太医院派干员前往缙云,查证病因。”
“臣遵旨!”胡惟庸心中疑虑,皇帝并没有指定人选,而是让他斟酌,其中深意耐人寻味。胡惟庸何等精明,要说他深得信任,今日之前说出来可能有人信,不过方才朱标的几句话,分明是在点他,不要太过揽权,这就透着不信任了,甚至连韩国公都一起捎上。
“第二,”朱标目光转向邓愈,“卫国公!”
“臣在!”邓愈挺直腰板,抱拳应诺,声如洪钟。
“命处州卫指挥使司,派一个千户所前往缙云,配合锦衣卫。凡涉案人等,无论官民,一体捕拿!遇有阻挠查案、毁证灭迹者,无论品级,就地收押!一切行动,听钦差指挥。”
“老臣领旨!”
“第三,”朱标的目光又落回胡惟庸身上,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直刺灵魂深处,“按照缙云馆驿名册,行文各府、州、县,凡在缙云馆驿停留者,无论大小官吏,一律原地待命,不得擅离职守!如有私自潜逃者,重罪论处!待钦差行文,随时提审!”
“臣遵旨!”
“此事,务求尽快查清。记住不可借查案之手,网罗罪名,牵连无辜之人。倘若有什么民间怨言传到朕的耳朵里,一经查实,决不轻饶。”
“臣等谨记。”胡惟庸、邓愈齐声回答。
“好了,就这样吧。”朱标疲惫地挥了挥手,重新坐回御座,“秦王留一下。”
“臣等告退!”胡惟庸、李善长、邓愈、躬身行礼,脚步沉重地退出御书房。沉重的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大哥,真让我去当钦差啊?不是和老三一起去中都练兵吗?”朱樉迫不及待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