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是皇帝弃子。

他这个鹤王,不过是皇帝摆在明面上的吉祥物,有他与没他,没有分别。

赵妨玉将愣怔一夜的周擎鹤拍醒,喊他去休息。

“如今局势不稳,朝中囊虫无数,大局未定,慌什么?”

周擎鹤悬了一夜的心,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从前他还能期待一下皇帝的手下留情,如今期待的,便是皇帝还能看在他是鹤王的份上,让他为大梁出一份力。

结果一切为空。

“我不慌,我只是看不明白,他那二两脑子,到底是如何将大梁一步步往死路里带的。”

赵妨玉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年轻时都不曾建功立业,年迈昏庸,还能做出什么大事?”

周擎鹤释然几分,与赵妨玉一道用膳,装的四平八稳,仿佛对这消息丝毫不知。

赵妨玉派人往赵家递了消息,让家中人守好门户,另一个便是希望母亲带着赵妨墨,做好时局动荡,举家前往江南避难的准备。

“如今天气正好,家中人不多,但老的老,小的小,都占全了,是该早做打算。”

周擎鹤也赞同。

“京中是非无数,岳母一家早些动身,也免得将来波及。”

“索幸父亲走得早,否则如今还当真不好挪动。”赵妨玉半真半假感叹一句,连带着周擎鹤都跟着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