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眼神瞟向地上的血迹,喉结忍不住滚了滚。谁都揣着明白,真要天下大乱,他们这些依附皇权的人,最先遭殃。
“流瑜那疯婆娘真是胆大包天!”傅公公啐了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后怕,“下次再也别让咱家碰到她了,真吓人!”
“还有那萧龙天,也是无法无天了!”蒋景福跟着咬牙,语气里带着愤愤不平,“他杀了六皇子,居然还敢跑到帝主面前耀武扬威,这小子真是猖狂得没边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抱怨着,一边缩着脖子往皇宫里挪,仿佛门外的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杀气。
没人发现,五十里外的清凉寺佛塔顶端,羽擎苍手中握着一面水纹流转的玉镜,其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悄无声息地一闪而逝。
他早就跟着流瑜和萧龙天进了城,那面玉镜是他用来窥探皇宫外景象的法宝。
镜中最后定格的,是仙羽帝主转身离去的背影。流瑜刚才硬逼帝主的操作,让他有些意外;而仙羽帝主最终的隐忍,则让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羽卧辰啊羽卧辰,”他望着皇城的方向,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又有几分释然,“你终究还是放不开手脚啊,呵。”
这正是他想要的答案。作为一个剩下寿元不到百年的老人,羽擎苍比谁都清楚,开战意味着什么。
他没那么多时间耗在你死我活的战争里——他还要用这最后几十年,完成那藏在心底几百年的夙愿,那才是他真正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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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仙羽皇城后,流瑜不敢有丝毫耽搁。她取出一艘通体莹白的灵舟,灵力注入的瞬间,灵舟破开云层,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仙羽宗飞去。
不多久,熟悉的仙羽宗山门便出现在眼前。直到灵舟稳稳落在流云峰的广场上,流瑜一直紧绷的秀眉才缓缓舒展,周身凌厉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眼底终于露出一丝疲惫。
“师尊辛苦了。”
萧龙天看着她鬓角微湿的发丝,由衷地感激。
“呵,辛苦倒是谈不上,”流瑜揉了揉眉心,苦笑道,“就是有些太刺激了。为师都想不起来,上一次心跳得这么厉害,是在什么时候了。”
“确实惊险。”萧龙天点头,语气沉了沉,“不过仙羽帝主选择了隐忍,说明他还是忌惮我们仙羽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