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巫蚀月稍微“幸运”些,他被扫中的是肩膀。但代价是整个左肩连同左臂,如同被最狂暴的虚空乱流绞过,瞬间爆成一团猩红的血雾,连带着半边老脸都被刮去一层皮肉,露出森森白骨,显得无比凄厉可怖!
张诚君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鞭腿扫飞后方三人的同时,他双拳已然开合!没有惊天动地的蓄势,没有繁复玄奥的招式,只是最朴实无华的双拳齐出,直捣黄龙!
左右双拳,一阴一阳,一刚一柔!
左拳炽烈如大日陨落,拳锋所过之处,空间被灼烧出焦黑的扭曲痕迹!右拳沉凝似九幽寒渊,拳罡边缘凝结出细碎的黑色冰晶,冻结了法则的流动!
两道拳罡甫一离体,便迎风暴涨!刹那间化作两座凝练到极致的、真实不虚的太古山岳虚影!山岳之上,隐约可见古木参天,飞瀑流泉,甚至能听到神兽的咆哮!这已非简单的能量冲击,而是将自身领悟的天地法则与无匹肉身之力完美融合,显化出的实质道象!
这两座法则山岳的速度,更是诡异到了极点!它们仿佛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的每一个时间节点,又仿佛完全跳脱了空间的束缚!在二长老巫灭天和五长老巫蚀日惊恐欲绝的目光中,前一瞬那拳罡还在百丈之外,下一刹那,已然狠狠印在了他们身前仓促撑起的、号称能抵挡真正大帝境强者全力一击的“九幽玄冥盾”之上!
这两面由精纯九幽死气混合了亿万生魂怨力、凝结了无数恶毒诅咒符文、散发着冻结灵魂寒气的幽暗巨盾,是巫族压箱底的防御秘术之一!
然而——
“轰——咔!!!”
如同万钧重锤狠狠砸在了最脆弱的琉璃盏上!
那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带着一种法则被强行撕裂、结构被彻底粉碎的绝望哀鸣!号称坚不可摧的“九幽玄冥盾”,在两座法则山岳的碾压下,连一息都未能支撑!盾面上密密麻麻、流淌着邪异光芒的诅咒符文,如同被投入烈火的雪片,瞬间黯淡、熄灭、崩解!盾体本身更是如同被摔在地上的蛋壳,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然后轰然炸裂成漫天飞舞的、失去了所有神性的黑色冰晶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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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呃啊!”
盾碎的反噬如同亿万根钢针狠狠扎入元神!巫灭天和巫蚀日同时如遭雷击,身体剧震,口中喷出的不再是血,而是混合着内脏碎片和本源巫力的黑紫色污血!巨大的冲击力毫无保留地作用在他们干瘪衰老的道体之上!
“轰!轰!”
两声沉闷到让人心头发颤的巨响接连炸开!
巫灭天像一个被全力掷出的破旧沙袋,狠狠砸在千丈外一片斜插着无数巨大断裂骨刺的骸骨坡地上!巨大的冲击力将那片坚硬如神铁的古老骸骨撞得粉碎,烟尘混合着骨粉冲天而起!他整个人深深陷了进去,只剩下半个脑袋露在外面,枯槁的脸上满是血污和骨渣,老眼翻白,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豢养在紫府元神深处的本命蛊虫发出濒死的凄厉哀鸣,反噬之力几乎撕裂了他的本源。
五长老巫蚀日则如同炮弹般倒飞,狠狠撞在一根粗达数十丈、斜插在深渊岩壁上的巨大石笋根部!“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那根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的坚硬石笋,竟被他撞得拦腰折断!上半截轰隆隆砸落下来,溅起漫天烟尘!巫蚀日被埋在碎石堆里,山羊胡被爆炸的余波烧焦了大半,仅剩的右手死死捂住塌陷的胸口,每一次咳嗽都喷出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体内巫力运行迟滞得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泥沼——那两道看似刚猛的拳罡之中,竟蕴含着至高的时空禁锢之力,如同无形的枷锁,死死锁住了他周身的法则与能量!
兔起鹘落,电光石火!
从五老偷袭,到张诚君掸灰嘲讽,再到一腿横扫三人、双拳轰飞两人,整个过程快得超越了神念的捕捉极限!葬神渊底狂暴的能量乱流尚未平息,亿万怨魂的尖啸余音还在回荡,五个气势汹汹、活化石级别的巫族太上长老,已然如同五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老狗,以各种惨不忍睹的姿态,镶嵌或深埋在深渊各处!
碎石堆里,巫蚀日艰难地扒开压在身上的石块,咳出几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污血,挣扎着抬起那张被烧焦了半边胡子、沾满灰尘和血污的老脸,浑浊的老眼里只剩下无边的惊骇和剧痛带来的茫然。
“咳咳……咳……”另一边,二长老巫灭天终于从骨粉堆里挣扎着探出半个身子,他胸前那个透亮的、散发着淡淡白金色光晕的拳印清晰可见,边缘的皮肉呈现诡异的焦炭状和冰晶凝结状。他低头看着那拳印,感受着紫府中本命蛊虫垂死的哀鸣和体内如同被灌了万载寒冰铅汞般迟滞的巫力运行,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愤怒和屈辱,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他…他打断…打断了我们的诅咒节奏!他…他故意的!”
三十丈外,那方由张诚君脚下无形气场所撑开的、连深渊法则都暂时退避的“净土”之中。张诚君好整以暇地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那几下只是随意活动了下筋骨。他甚至真的低下头,掰着手指,用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认真语气数了起来:“一、二、三……嗯,不错不错,反应挺快嘛,比三千年前在本座手下,多撑了……”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足足三招呢!有进步!看来这三千年的龟壳,没白缩!”
“噗——!”刚从岩壁凹坑里把自己“抠”出来、正疼得浑身哆嗦的大长老巫九阴,闻言再也忍不住,喉头一甜,又是一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老血狂喷而出!他凹陷的胸口剧烈起伏,枯树皮般的老脸扭曲得不成人形,浑浊的老眼死死瞪着张诚君,里面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出来,将对方烧成灰烬!
耻辱!奇耻大辱!
他们是谁?是巫族至高无上的太上长老!是活了数万年、历经无数纪元沉浮、曾搅动诸天风云的活化石!是跺跺脚能让一片星域颤抖的禁忌存在!何曾受过这等……这等近乎儿戏般的羞辱?被人当沙包一样踢来打去,还要被掰着手指头数落撑了几招?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难受百倍千倍!
“张!诚!君!”二长老巫灭天挣扎着从骨粉堆里完全爬出来,佝偻着身体,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滔天的怨毒和歇斯底里,“老夫…老夫要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
“要你个头!”
张诚君脸上的那点戏谑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漠然。他身形甚至没有带起一丝残影,就那么凭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刹那——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沉闷撞击声在巫灭天身前炸响!一只穿着普通布靴的脚掌,如同瞬移般狠狠印在了他刚刚抬起的、那张写满怨毒的老脸上!
巫灭天剩下的狠话被硬生生踹回了肚子里,整个人如同被抽飞的陀螺,打着旋儿向后狂飙!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砰!” 巫九阴刚凝聚起一丝护体巫光,一只拳头便已砸在他干瘪的肚腹上,打得他身体对折,眼珠暴突,隔夜饭都差点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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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道快到极致的耳光,抽在刚用巫术勉强修复了半张脸的巫蚀月脸上,将他刚刚凝聚的血肉再次抽飞,几颗老牙混着血水飞出!
“咚!” 只剩半截身体的巫焚星,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掼在地上,像条离水的鱼一样疯狂弹动!
“嗙!” 刚从石堆里爬出的巫蚀日,被一脚踩在背上,再次狠狠摁进了碎石堆里,只剩两条腿在外面无力地抽搐!
张诚君的身影化作了五道无处不在的青色闪电!每一次闪烁停顿,都伴随着令人牙酸心悸的肉体撞击声——骨骼碎裂的咔嚓声、血肉沉闷的爆裂声、巫力护罩被强行打爆的轰鸣声……交织成一曲暴戾而滑稽的打击乐!
五个活了数万年的老古董,此刻彻底沦为了人肉沙包!他们在空中、在地上,被一股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打得来回抛飞、弹射、翻滚!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惨嚎和老骨头不堪重负的呻吟。什么巫族尊严,什么太上威严,什么古老咒术,在这纯粹到极致的暴力面前,统统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当大长老巫九阴第一百零七次试图掐动一个哪怕最微小的诅咒法诀,手指刚刚抽搐了一下——
张诚君的身影骤然凝实,出现在他正前方三丈虚空。所有的幻影瞬间归一。
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瞬间抚平。肆虐的骨粉尘埃缓缓沉降。
深渊之底,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只有五个老怪物粗重痛苦、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他们或瘫或跪或嵌在岩壁碎石中,个个鼻青脸肿,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拳印、脚印,不少地方皮开肉绽,露出发黑或焦糊的骨头,狼狈凄惨到了极点。
张诚君凌空而立,青衫依旧纤尘不染,在粘稠如铅汞的混沌气流中纹丝不动。他俯视着下方五个进气多出气少的老家伙,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五堆路边的垃圾。
“呼……”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如同利剑,竟将前方粘稠的气流短暂地切开一道真空。
“闹够了?”张诚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压过了深渊底部所有细微的杂音,也压过了五个老怪物粗重的喘息,“本座耐心有限。最后问一次——”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缓缓扫过五张惨不忍睹的老脸,最终定格在气息最为萎靡的巫九阴身上。
“谁,指使你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