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
一幕幕错乱的景象开始交织起来
或是陡峭山路上簇拥的道道身影,或是廊庑之间绵延的徐徐紫烟,或是楼台玉宇之内讲经学道的排排学子……
它只觉自己无时无刻不身处其中,却又没有一刻真实存在过
忽然,一道挺拔松树下,闪过一颗戏谑的毛头脸
“你……”
真魔笑了笑,想说些什么,却忽地一滞
在这一瞬间,一道末日般的猩红场景猛地灌注而入,撕裂了一切的同时,一尊不可名状的阴影夹杂着无数混沌与狂暴的思绪降临,无序的嘶吼和低语弥漫,几欲令濒死的真魔恨不得立刻消失!
“哗……”
原本已经失去抵抗也不再抵抗的真魔忽然动了
金光之中
已然被肘去了大半边的半截身子轰然而起,魔气滚滚,剩余的无数魂灵都燥乱地飞舞,空洞的眼里无不倒映着一道巨大无比的扭曲身影,虚张着的嘴中信徒般念诵着无声的祷言
“潕……!”
金光之下,黑潮狂涌
洞府之中,无数倒塌的断壁残垣内,无数尚且屹立的建筑中,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之中,响彻起如同巨兽心跳般的沉闷声响
下一刻,魔气倒灌而入
持剑道人原本残缺不堪的半截身躯像是一团橡皮泥般被肆意揉捏,从依稀可见的人形,到一团稀泥般的古怪产物
这一切发生的电光石火,怪谲诡异
“?!”
司徒安震惊了
不是哥们,还能蒸啊?
你早说你还有三阶段啊!
“鳗!!”
与司徒安的震惊不同的是牢大
肘击仍在,并且矢志不渝地轰击着
牢大可不知道什么叫变换形态,牢大只知道自己的目标没死
没死,那就还得肘
“啪啪啪啪……!”
奇怪的声音,但这实际是肘击轰在眼前这团烂泥上的声响
“哆!!”
啪声还在,但却突兀多出了一道不同的声音
却是真魔,不,确切的说……是那团烂泥般的产物动了!自其怪异的身躯之中,正有无数根虚幻的触手探出,与金光相抗,甚至一度顶着那贴脸的无边肘影而上!
“!是你,臭臭泥!”
“宝了个贝的!人怎么还能进化成神奇宝贝,我爱了!”
望着最近的一根触手,触手上甚至还能看到那些构成它的魂灵们的五官
司徒安再也淡定不了。
“不对!这他宝贝的根本不是臭臭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