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汤汁泼在脚背上,钻心的疼痛却比不上心脏被撕裂的感觉。
柳青呆呆地看着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耳边嗡嗡作响,直到有人拍她的肩膀,才恍惚听见医生说:“暂时脱离危险了,但病人情况很不稳定,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深夜,等睡着的俊熙与罗曼柔离开医院后,柳青重新回到病房。
杨浩宇的呼吸渐渐平稳,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别……别把漫诚蜂业……”他的眼神混沌,却透着异常的执着,“那是……最后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柳青将脸贴在他手背上,泪水浸湿了他的皮肤,“你放心,谁也动不了那笔钱。”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创业初期挤在华安里那间十平方左右的屋子里吃泡面的日子,第一次赚到钱时杨浩宇红着眼眶在汉正街给她买的那条廉价项链,还有他深夜伏案工作时,台灯在墙上投下的孤独剪影......
而此刻,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却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柳青轻轻抽出被他攥着的手,从包里翻出杨浩宇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未读消息弹出——薛启瑞发来的收购协议,股东们要求尽快签字的催促,还有陌生号码发来的谩骂短信。
她冷笑一声,将手机关机,塞进最深处的口袋。
第二天清晨,罗曼柔急匆匆地闯进病房。
“表嫂!”她冲到床边,声音带着哭腔,“广州那边有消息了!专家说有个新的治疗方案,虽然不能保证根治,但至少能稳定病情!我决定陪你们一起过去一趟!”
柳青猛地抬头,干涸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真的?那你一走这么长时间,精诚和孩子以及漫诚蜂业还有你们的野人寮寨怎么办?”
“没事的!”罗曼柔故作轻松地说,“我爸我妈还有精诚的父母,都能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