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那些飞蛾的声呐无法锁定他的准确位置。
它们能感知到他的存在,但无法预测他的轨迹。
飞蛾群开始骚动。它们的嘴一张一合,发出急促的、杂乱的高频震动,像是在慌乱地交流。
然后它们做出了决定。
不再齐射,而是分散成无数个小群,从不同方向包围顾诚。
顾诚冲进了最近的一群飞蛾。
那群飞蛾大约有三百只,在他靠近的瞬间同时张嘴,射出超声波。
但这一次不是齐射,而是各自为战。
三百道声波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射来,相互干扰,相互抵消。
顾诚在声波的缝隙中穿行,像一条在急流中逆行的鱼。
他挥刀斩向第一只飞蛾。
刀锋切过它那灰白色的身体,像切过一块豆腐。
它的身体太脆弱了,几乎没有防御力。
飞蛾被切成两半,翅膀上的金色纹路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
它的尸体没有化作光点,而是直接碎裂成灰白色的粉末,飘散在虚空中。
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
他一刀一只,在飞蛾群中穿梭,每一刀都带走一条生命。
那些飞蛾在慌乱中胡乱发射声波,有的射中了同伴,将同伴震成粉末。
有的射空了,在虚空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有的射中了星骸碎块,将碎块震得粉碎。
顾诚在斩杀第一百只飞蛾时,被一道声波擦中了左腿。
那道声波不是直接命中,只是擦过,但他的左腿瞬间失去了知觉。
声波震断了腿骨,震碎了肌肉纤维。
他的左腿软塌塌地垂下来,像一根断了线的木偶腿。
他咬牙,用右腿单腿跳跃,在飞蛾群中继续斩杀。
水之力和火之力在左腿上疯狂工作,骨骼在重新接合,肌肉在重新生长。
十几息之后,他的左腿恢复了知觉,虽然还不够有力,但至少能站住了。
他杀了三百只,五百只,一千只。
飞蛾群的数量开始肉眼可见地减少。那些飞蛾终于意识到,分散攻击对顾诚无效。
它们开始重新聚集,数千只飞蛾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灰白色的球体,将顾诚包围在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