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是编造的谎言,战争是争夺话语权的游戏。」博识学会在宇宙中建立了一种暴政,那就是,只有他们能决定什么是正确!
你是一个落魄的学士……难民,或二者皆是的某个流浪汉。你蹒跚走进帝皇战争的重建区,只想求得三两口粮,养活家里的弟弟妹妹。伊格莱的信徒们焚烧图书,分发印有他画像的传单,他们将其戏称为:学派战争的入场券。
「联觉信标控制我们听到的一切,博识学会全都是一群骗子!」他们不再相信任何人。
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可以把红定义成蓝,白定义成黑。如若如此,那每个人都应有定义知识的权力!
「我见寰宇本没有完美学者,亦或满大街都是完美学者!」在伊格莱振聋发聩的吼声里,吞噬弹炸毁了学会驻地的外墙。你们一拥而上,要让他们也体会到应得的苦难。现在,每个人都可以是相对认知学派的学士。
「星神根本就不存在,一切都是假的!」你怒吼。
支援的炮舰令天空失色,清算的机械落下,在各大学派的相互攻讦之前,必须掐灭相对认知的火星。你们试图撤出克罗斯特亚,但围剿的军团已将这里堵得水泄不通。
在基地沦陷的前一秒,你按下了「权杖」的指令输入按钮,作为无声的呐喊。
你无法再理解耳畔的话语。
「权杖」摧毁了整个星域的联觉信标,你回到了没有欺骗与谎言的时代。在星间蔓延的呓语中,烛墨学派捕捉到谜语的气息,可他们也不清楚,记录本身是否也染上「神秘」。】
#这个是什么情况,开始反对联觉信标了?
#学派战争的入门……这东西说到底还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吧。
#对了,我记得联觉信标的原理是读取思维什么的。
#相对认知学派发表演讲……这一段是说联觉信标其实是在扭曲人们的认知吧?
#不过说的也有道理,因为语言不通的缘故,根本没有人知道联觉信标的翻译是对是错。
#沈阳才会说,或许整个宇宙听到的都是博识学会和公司,想让大家觉得正确的观念。不过这其实是强词夺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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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自己不知道联觉信标的原理,所以还真说不好。不过,考虑到全宇宙的语言种类何其多,如果真的扭曲原意,肯定会出BUG,我觉得应该是故意泼脏水。
#权杖的能力预料之外的很强啊?可以直接摧毁整个星域的联觉信标……
#哈,没有欺骗与谎言的时代。
#迷思要笑死了。
#这可真是神秘发展壮大的土壤啊。
【崩塌的认知?其二
你是星河涟漪号的导航智能,你指引星船穿越失去语言的克罗斯特亚,向着旧帝国的疆域深处航行。帝皇虽死,藏匿的反有机方程孑遗,却仍可能暗中将你纳入他们的运算进程。
决策智能提议,最好把飞船换成自动驾驶。好吧,你就是那个自动驾驶程序。
这趟危险的旅途仅有一名旅客,名为帕提维娅的学士。只有学会的疯子,才敢于孤身飞往铸铁王座的方向。
她给了你们一个模型,坐标在星图上随时间高速移动,一时难以锚定。
「这道孤波,或许它只是个无意义的现象。」帕提维娅对即将面对的答案心感不安,她看似自言自语,却又希望冰冷的机器能做出回应。
请问您需要帮助吗?机器如此询问。
「不…就当我在说胡话吧。我很害怕,总感觉,自己一直在被某种力量推着往前…也可能是我自作多情。」在对模型进行了多次迭代后,帕提维娅成功实现了对涟漪发生源的反向追踪。
「知识圆圈,你们或许听过这个概念。但,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们自以为走出了圆圈,实际却一步也没能离开…」相对认知学派的话语渗进帕提维娅的思维,自我怀疑的种子开枝散叶——怎样才能证明自己的正确?在成果出现以前。
你和目的地的移动轨迹逐渐同步,模型中涟漪的整体结构也愈发清晰。系统的另一侧,化身决策智能的黑塔「面色」凝重。
「烛墨学派居然没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记下来,他们是瞎子吗?!」星船因她的情绪变化上下颠簸。
「那道涟漪的起点,是博识尊演算的『时刻』!那是…星神思考时的驻波。」】
#嗯?!
#终于!帕提维娅实现了对涟漪发生源的反向追踪!
#我理解一下,孤波算法一开始的孤波,是星神思考的时候诞生的东西?!
#黑塔自己都没想到啊。
#她这是……找到了涟漪的起源、权杖的核心?
【崩塌的认知?其三
一颗隐形的星星。二世曾认为自己把它藏得很好,被虚数能量包裹,却又恰到好处地处于内外平衡状态,即使花上千纪的时间,围绕王座的卫星也不会被人发现。
但它恰到好处地形成一个「巧合」,混沌中的不动点,与祂的「时刻」完美重合。因此,继鲁珀特二世之后,第一位有机生命踏上了它的土地。
帕提维娅走出飞船,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金属密布的废墟,鲁珀特一世在机械坟场中醒来,愤怒萦绕着他的回路。那将二世又如何?
她看到一片花海,盛开在无机物上的,有机生命的花朵。高大的倒三角墓碑屹立于中央,轮廓残破。建造者独自将坟场中的金属堆砌,一点点地打造成眼前的墓碑。
就仿佛,鲁珀特二世早已预料到自己的死亡。特地在王座边缘,为自己留下这座不被打扰的衣冠冢。
帕提维娅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在墓碑前,她看到一束别致的无机花,花蕾是亚共合金,枝干是晶体管和铜丝,铁锈和机油的芬芳与花香混合在一起。
她调用出溯源模型,但那神秘的信号已悄然消失,只因她已身处风暴的中心。她花了很长的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恒星从头顶跌落了三次。然后,她不得不花费更长的时间去消化另一个事实。
在孤波的源头,「权杖」系统的核心,便是这颗星星本身。】
#……意料之外的还挺浪漫的。
#终于啊。
#鲁珀特二世好像是提前预知到自己将会死去?
#衣冠冢啊。
#出乎预料,实在是出乎预料。
#这一段描述……我确认一下。鲁珀特二世这是利用星神思考时的涟漪,将权杖系统的核心伪装成了一颗星球,将它藏入博识尊的「时刻」里避免被发现,并且把这东西做成了自己的衣冠冢?
#我觉得应该是相反的。它本应永远不被发现,但它与博识尊演算的时刻重合,星神思考的驻波从这里蔓延出去,最终带来了帕提维娅。
#那毕竟是鲁珀特二世,我觉得他应该希望权杖系统的核心永远不被发现。
#这两种说法都是不希望被发现啦,但我想,它与星神的思考重合,到底是不是一种巧合?
#这个大事件里,巧合和意外实在是太多了……
【窥视高天者?其一
学派「战争」时常被史学家们批评名不副实。与动辄数十纪的诸多事件相比,它的时间太过短暂,局限于博识学会内部的冲突,亦缺乏对银河的深远影响,就像一只羸弱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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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权杖」的核心面前。惊恐、亢奋,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刺激情绪,令思想短暂地定格。帕提维娅没来由地感到愤怒,被无知遮住双眼的愤怒,她失去所有的欲望,只剩下求知的冲动。
所谓的无机仿生神经元集群,不过是对博识尊的拙劣模仿。帝皇制造出天体级的计算干涉装置,给予其解答的算力,却没有赋予它们「提问」的机能。
工具无法替帝皇思考。
不求问于任何个体,只依靠自己的大脑。正因如此,他才是帝皇,无需星神权能的授勋。无限延续的方程,遍布寰宇的视线,以及受「权杖」扩展的思维,他将自己塑造成理想的完美学者。
他是「权杖」组成的神经系统中,唯一的细胞核。他在铸铁的王座上,自我加冕!
鲁珀特二世死了,自我加冕走向了终结。如果他思考继续下去会怎样?走出知识圆圈,创造出一个知识奇点,改写宇宙知识定义的反生命方程……
他会杀死所有的生命。有机和无机,所有的生命都会消失。
帕提维娅不由被这般猜想震慑。如果「权杖」系统是帝皇扩展思维的工具,同样,自己也能向它们提问,扩展自己的大脑——加冕为预言中的天才。
帕提维娅将意识接入核心。超距作用下,帝国疆域内所有的「权杖」瞬间连接成完整的神经系统,侍奉它们久违的新王。
可就在发问前的瞬间,一缕自我怀疑却陡然摄住她的心神。她抬头看向花海深处,一缕香甜的气息和一抹糖果色的衣影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