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近视眼望着城内四处升起的火光,听着百姓的哭喊、曹军的哀嚎,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怎么回事?
感觉这心里空落落的着急,好像缺了什么。
二哥!
张飞从城下蹿上来,浑身是曹军士兵的血,咱哥俩多久没这么痛快了?他奶奶的,司马懿那龟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夏侯渊那方脑袋也没能留下!
还有曹彰那小子,张飞呸了一口,跑得更快!
关羽没有回答。
他丹凤眼缓缓睁开,望向城内最深处的方向。
那里,火光最烈,喊杀最惨,却有一支残兵仍在顽抗。
那是……关羽皱眉。
夏侯渊手下没跑掉的残部!张飞摆手,
不足千人,围死了!俺让周仓……
他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周仓?张飞挠头,
对了,周仓那小子呢?子午谷的活儿干完了,咋不来复命?
关羽心中那股空落感骤然膨胀,像一颗种子在胸腔里疯狂生长。
他想起周仓临走前的笑容,想起那句将军放心,末将定斩王权狗头。
周仓……关羽喃喃自语,丹凤眼望向南方,子午谷的方向。
那里,乌云翻滚,似有暴雨将至。
二哥!
张飞在旁嚷嚷,你咋不高兴呢?好不容易打了胜仗,连王权那厮恐怕都死在周仓手里了,你咋还板着个脸?
关羽摇头,美髯在夜风中飘动如旗:不知……
感觉心里,少了什么东西。
张飞愣住。
他从未见过二哥这副模样。
关羽一生傲骨,斩颜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将,哪一次不是昂首挺胸、睥睨天下?除开和王权手底下的邢道荣那帮子人打有过这表情,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可此刻,那双丹凤眼中竟藏着一丝……迷茫?
二哥,你想多了!张飞大大咧咧地拍他肩膀,
走!进城喝酒!俺让手下把司马懿的酒窖搬空,咱哥俩不醉不归!
走吧。关羽转身,青龙偃月刀在城头拖出一道血痕,先回去去见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