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银、赤、玄四色法则之光从四道虚影身上喷涌而出，在石台上空交织成一道四色光环。

光环急速旋转，每旋转一圈，大殿穹顶上那条七彩极光之海就翻涌得更加剧烈。

石台正上方那团混沌色光球在四象之力的牵引下缓缓下降，落在石台正中央。光球表面流转的混沌光华一层层剥落，露出内部一物——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无色透明的道果。

道果表面没有纹路，没有符文，没有法则外显，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石台上空，却让在场四人同时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渴望。

本源道果。

那位陨落于此的九阶强者，以毕生修为凝聚的法则本源。

“本源道果只有一枚。”青木虚影的声音在四人识海中同时响起，“服下此果，八阶之路再无瓶颈。但此果不可分割，只能由一人服用。”

大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周衍的目光落在那枚无色透明的道果上，眼底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修行数百年，卡在七阶巅峰已经太久太久，久到他几乎已经放弃了突破的希望。

这枚道果，就是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他给自己找的那个“敢踏出那一步的理由”。

但他没有动。

烈天行也没有动。

他虽然已经得到了赤焰传承的资格，但传承只是潜力，本源道果才是通往八阶最直接的阶梯。

以他的性子，换作平时早就大步上前了。可此刻，他只是抱着双臂，周身那层赤金色的涅盘之火安静地燃烧着，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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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更是直接后退了一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几位。”周衍开口，声音沙哑，“我这辈子怕死怕了大半生，卡在七阶巅峰不敢突破。来万象星墟之前，我跟自己说——要么死在遗迹里，要么带着道果活着出去。但现在——”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自嘲，也有解脱。

“在第一层道心考验里，我在镜子里站了很久。镜子问我的问题，我想了整整一炷香。最后我给出的答案，不是‘我要突破八阶’，而是——‘我确实怕死，但我更怕死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苏墨身上。

“林夜团长，这枚道果，你服用吧。”